吃完飯，三個人坐在陽臺上乘涼。夏天的夜晚，有微風，有蟲鳴。劉芳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，感嘆道：“深圳真漂亮，比我想象的還漂亮。”
“你喜歡深圳？”肖金花問。
“喜歡，這裡機會多，有活力。”劉芳說，“阿姨，我畢業後想來深圳工作，您說能行嗎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只要你肯幹，深圳有的是機會。”肖金花說，“不過深圳生活壓力大，房價高，消費高，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我不怕，我能吃苦。”劉芳堅定地說，“我家條件不好，我能上大學，全靠助學貸款。我得掙錢，還貸款，還得幫家裡。深圳工資高，我得多掙點。”
肖金花看著這個要強的姑娘，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。窮人家的孩子，除了拼命，沒有別的出路。
“你來，阿姨幫你。”她說，“找不到住處，可以先住這兒。找不到工作，阿姨幫你打聽。深圳是特區，是奮鬥者的天堂。只要你肯拼，就有出路。”
“謝謝阿姨！”劉芳的眼睛亮了。
來娣握住劉芳的手：“芳芳，我們一起努力，在深圳闖出一片天。”
“嗯！”
看著兩個姑娘握在一起的手，肖金花笑了。年輕真好，有夢想，有勇氣，有無限的可能。她想起自己西十六歲，己經過了拼搏的年紀，可看到年輕人奮鬥，心裡還是熱乎乎的。
週末，劉芳要回學校了。肖金花給她準備了一大包吃的，臘腸，肉脯，還有她自己醃的鹹菜。
“阿姨，太多了，我拿不動。”劉芳哭笑不得。
“不多，分給同學們嚐嚐。”肖金花又塞給她五百塊錢，“拿著，路上用。”
“阿姨，這不行，我不能要。”劉芳推辭。
“拿著，阿姨的一點心意。”肖金花硬塞給她，“你來深圳，人生地不熟，身上得有點錢。記住阿姨的話，有事打電話，阿姨幫你。”
劉芳的眼淚掉下來，抱著肖金花：“阿姨，您真好，跟我媽一樣好。”
“傻孩子，出門在外，互相照應。”肖金花拍拍她的背，“好好讀書，將來有出息。”
送走劉芳，家裡又只剩肖金花和來娣了。來娣還有一個月的暑假，說要在家陪媽媽。肖金花高興，但也不願耽誤女兒的學習。
“來娣，你不用天天在家陪我，去找同學玩玩，去看看深圳的變化。”她說。
“媽，我想多陪陪你。”來娣靠在她肩上，“我在北京，天天想你。想你身體好不好，吃飯香不香，一個人寂寞不寂寞。”
“媽不寂寞，媽有學生，有朋友，忙得很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倒是你，在北京一個人，要照顧好自己。天冷了加衣服，餓了好好吃飯，別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來娣小聲說，“媽，我想好了，畢業後回深圳工作，陪著你。”
“胡說，你在北京上醫科大學，留在北京發展多好。深圳的醫療條件，比不上北京。”
“可你在深圳啊。”來娣說，“媽，你養我這麼大，我不能離你太遠。我回深圳，進市醫院，一樣能當醫生。而且深圳發展快，機會也多。”
肖金花看著女兒，心裡感動，但也清醒：“來娣，媽不要你為我犧牲。你有你的前途，你的理想。媽在深圳好好的，你不用惦記。等媽老了，走不動了，你再回來照顧媽，不遲。”
“媽……”
“聽話，這事以後再說。”肖金花轉移話題，“明天媽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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