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陳小生把自己關在臥室，一整天沒出來。秀英擔心他，但又不敢打擾。陳娟做好了飯，端到門口，輕聲說：“爸，吃飯了。”
裡面沒回應。
陳軍坐在客廳，抱著頭，不說話。秀英看著他，又氣又恨又心疼。她知道兒子這次闖了大禍，可看他這副樣子，又狠不下心罵他。
晚上，陳小生出來了，臉色很差，但眼神很平靜。他對陳軍說：“把虎哥的電話給我，我去跟他談。”
“爸，我自己去...”陳軍小聲說。
“你？”陳小生笑了，笑容裡滿是苦澀，“你去幹什麼？再去借十萬高利貸還他？陳軍，我告訴你，這是最後一次。這次的錢還了，你要是再敢碰高利貸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。”
“你三番五次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，是嫌我和你媽命太長了嗎？”
陳軍低下頭，不敢說話。
陳小生拿著電話號碼，去陽臺打電話。秀英和陳娟在客廳等著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過了很久，陳小生回來了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秀英趕緊問。
“談好了，十萬，一個月內還清。”陳小生說，聲音疲憊，“我把咱們的房子抵押了，貸了二十萬。十萬還債，十萬留著，以防萬一。”
“抵押房子？”秀英驚呆了，“那以後...”
“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陳小生擺擺手，“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。”
“房子賣不了，只能去抵押，咱們日後還要將抵押房子的錢掙回來，秀英，咱們日後還長呢…”
陳小生的語氣，十分無奈，他一把年紀了，還要為兒子抵押房子，還要再去把抵押房子的錢掙回來，他實在是丟不起這個臉。
他看向陳軍，眼神複雜：“軍軍，爸能做的，就這些了。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改了吧。爸老了，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“房子也抵押出去了，咱們家己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，你如果還是繼續這樣，咱們這個家就散了，你、我、你姐和你媽全都完蛋了！”
陳軍跪下來，哭著說：“爸，我改，我一定改。我再也不碰高利貸了，我好好找工作，好好上班...”
陳小生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回了臥室。他躺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，一夜無眠。
秀英坐在床邊，握著他的手，輕聲說：“小生，會好的，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陳小生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妻子的手。他在想，這大概就是報應吧。他年輕時做錯了事，拋下肖金花和西個孩子，現在輪到他的兒子來折磨他了。
正所謂天理昭昭報應不爽，這個迴旋鏢終於打到他自己頭上了！！
可他想不通，為什麼報應不在他身上，而要報應在他最愛的兒子身上？
還了虎哥的錢，陳軍確實安分了一陣子。他找了份工作，在一家商場當銷售，早出晚歸，看起來很努力。秀英和陳娟看在眼裡，心裡稍微踏實了些。
陳小生的身體慢慢恢復，但心情一首不好。他經常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，一坐就是一下午。秀英擔心他，但也不知道怎麼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