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被煙嗆得咳嗽,秀英趕緊把女兒拉到身邊。
陳小生站起來,沉聲道:“這位先生,我兒子欠你錢,我們還。但請你說話客氣點,這裡是公共場所。”
“公共場所?”龍哥笑了,看向陳小生,“老頭,你兒子沒告訴你吧?他不止欠我錢,還欠虎哥、豹哥、蛇哥的錢。加起來,少說三十萬。今天這只是開頭,以後有你們受的。”
三十萬!秀英眼前一黑,差點暈過去。
陳軍的臉白了,他衝龍哥吼道:“你胡說!我只借了你五萬,哪來的三十萬?”
“你籤的合同,自己沒看?”龍哥從包裡掏出幾份檔案,摔在桌上,“這上面白紙黑字,借款五萬,逾期不還,利滾利,再加上違約金,三十萬都是少的。今天不還錢,我卸你一條胳膊。”
陳小生拿起檔案,手抖得厲害。那些合同條款密密麻麻,陷阱一個接一個。陳軍籤的時候,根本看都沒看。
“錢我們給,但今天沒帶這麼多。明天,明天我們一定還。”陳小生強迫自己冷靜。
龍哥看了他一會兒,笑了:“行,老頭,看你也是個明白人。明天這個時候,還是這個包廂,三十萬,一分不能少。要是拿不出來...”他看向陳軍,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說完,他帶著人走了。
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桌上的美味佳餚,此刻看起來像毒藥。
陳軍癱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陳娟在哭,秀英也在哭。陳小生看著兒子,一字一句地問:“陳軍,你告訴我,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錢?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...”陳軍的聲音在發抖,“我就借了五萬,他們說一週還就行,我沒想到...”
“你沒想到?”陳小生抓起桌上的酒杯,狠狠摔在地上,“你二十歲了!不是兩歲!借高利貸之前,你不會想想後果嗎?三十萬!咱們家哪來三十萬?”
秀英哭道:“把房子賣了吧,先把債還了。”
“房子賣了,我們住哪?”陳娟哽咽道,“而且是部隊給爸的福利,根本就不允許買賣!”
陳小生閉上眼睛,只覺得天旋地轉。他剛撿回一條命,以為日子能重新開始,沒想到兒子又把他拖進了深淵。
“爸,媽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...”陳軍突然跪下來,抱著父親的腿哭,“你們救救我,他們會打死我的...”
陳小生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,心裡又痛又恨。他恨兒子不爭氣,更恨自己沒教好兒子。這些年,他總覺得虧欠孩子們,尤其是陳軍,所以一味溺愛,要什麼給什麼,結果養成了他自私任性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。
“起來。”陳小生的聲音疲憊至極,“明天,我想辦法湊錢。”
那一夜,陳小生家燈火通明,無人入睡。
秀英翻遍了家裡的存摺、銀行卡,把所有錢加起來,只有十二萬。這還包括了陳小生留著做康復治療的錢。
“還差十八萬...”秀英喃喃道,眼睛又紅了。
陳娟說:“我卡里有兩萬,是工作攢的。”
“你那錢不能動,你自己留著。”陳小生搖頭。
“爸,現在都什麼時候了,還說這些。”陳娟急了,“先過了這關再說。”
陳軍坐在角落,低著頭不說話。他知道,這次他真的闖大禍了。
凌晨三點,陳小生拿起手機,猶豫了很久,撥通了肖金花的電話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,肖金花顯然被吵醒了,聲音帶著睡意:“喂?小生?這麼晚了,出什麼事了?”
”。錢點借你問想我...我“,啞沙音聲的生小陳”。你擾打晚麼這,起不對,花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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