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多？”肖金花顯然吃了一驚，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陳小生把陳軍借高利貸的事簡單說了。說到最後，這個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，聲音哽咽了：“金花，我知道我沒臉向你開口。可我真的沒辦法了...那些人說了，明天不還錢，要卸軍軍一條胳膊...”
肖金花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陳小生以為她會拒絕。但最後，她說：“明天早上，你來我家拿錢。十八萬，我有。”
“我之前給公司籤合同，掙了不少錢，日紅、招弟，他們孝敬我也有不少，我還有退休金，十八萬我拿的出來！”
“金花，我...”陳小生泣不成聲，“謝謝，謝謝...”
“別說謝了，先把眼前這關過了。”肖金花頓了頓，“小生，軍軍那孩子，你得管管了。再不管，就真的毀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...”
掛了電話，陳小生癱坐在沙發上，雙手捂著臉，淚水從指縫流出。秀英走過來，抱住他，夫妻倆相擁而泣。
陳娟也哭了，只有陳軍，依然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小生來到肖金花家。開門的是陳招弟，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但還是讓他進來了。
肖金花在客廳等他，茶几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“這裡是十八萬，你點點。”肖金花說。
陳小生拿起紙袋，沉甸甸的，像有千斤重。“金花，這錢我一定還你，我寫借條...”
“不用了，你先用著。”肖金花擺擺手，“小生，我不是可憐你，是心疼孩子們。軍軍那孩子，你得好好管教。不能再這麼下去了。”
“以前在我們最難的時候，你也出手幫助過我，我心裡是感激你的，現在輪到你這邊有困難了，我們理應出手相助，總不能真看軍軍少了條胳膊！”
陳小生點點頭，眼圈又紅了：“我知道。這次之後，我一定好好管他。”
“金花，謝謝你，真的太謝謝你，我都沒臉向你開這個口！”
……
拿了錢，陳小生去銀行取了現金，加上家裡的十二萬，湊夠了三十萬。下午，他帶著錢和陳軍去了酒樓。
龍哥己經在包廂等著了，看見錢，笑了：“老頭挺講信用。行，錢我收了，這事了了。”
他拿出借條，當著陳小生的面撕了。“不過老頭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你兒子不止欠我一個人的錢。我這份清了，別人的，我可管不著。”
陳小生的心又沉了下去：“他還欠誰的？”
“那就得問你兒子了。”龍哥拍拍陳軍的肩膀，“小軍，好自為之吧。”
拿著錢，龍哥帶著人走了。陳小生看向兒子，聲音在抖：“你告訴我，你到底還欠了誰的錢？”
陳軍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：“還...還有一個，虎哥...欠他十萬...”
陳小生只覺得眼前一黑，差點暈倒。他扶著牆，喘著粗氣：“十萬...十萬...陳軍，你是要逼死你爸嗎？”
“爸，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...”陳軍又跪下了，“這是最後一次，真的最後一次...”
陳小生看著兒子，突然覺得很累，很累。他剛做完骨髓移植，身體還沒恢復，又接連受打擊，此刻只覺得心力交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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