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錢的日子持續了三天。
陳軍每天下午去賭場，玩到凌晨回來。贏多輸少，三天下來，六萬三變成了八萬。雖然賺得不多，但穩定，而且一首在賺。
他開始產生一種錯覺——自己掌握了賭博的“秘訣”，能控制輸贏了。他研究各種玩法的機率，記錄每次開牌的結果，尋找“規律”。他甚至買了幾本賭博技巧的書，在招待所裡熬夜看。
“機率是不會變的，但人的心理會變。你要做的，就是利用對方的心理弱點...”書上這麼寫。
陳軍看得津津有味，覺得自己學到了“真本事”。他不再憑感覺下注，而是“科學”下注。算機率，看趨勢，找規律。雖然大部分時候算不準，但那種“我在用腦子賭博”的感覺，讓他覺得自己和那些瞎賭的賭徒不一樣。
他是“聰明”的賭徒，是“有技術”的賭徒。
第西天，陳軍帶著八萬塊去了賭場。他今天要玩把大的。他看中了一張“龍虎”的桌子，玩法簡單，賠率高。龍和虎各發一張牌，比大小，K最大，A最小。買龍或買虎，1賠1。買和，1賠11。
陳軍觀察了半小時，發現“龍”己經連開了五把。按照“規律”，該開“虎”了。他把兩萬塊推到“虎”上。
開牌。龍是紅桃10，虎是方塊9。龍贏。
兩萬塊，沒了。
陳軍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冷靜下來。連開六把龍，是小機率事件。下一把，開虎的機率更大。他又推了兩萬上去，還是買虎。
開牌。龍是黑桃J，虎是梅花8。龍贏。
又輸兩萬。
陳軍的心跳開始加速。連開七把龍，這機率有多小？他不信邪，又推了兩萬上去，買虎。
開牌。龍是方塊Q，虎是紅桃7。龍贏。
再輸兩萬。
八萬塊，三把輸光。
陳軍呆呆地坐著，不敢相信。連開八把龍？這怎麼可能？他算過機率，連開八把同一邊的機率不到0.4%，怎麼就讓他碰上了？
他不甘心，他怎麼能甘心？他掏出卡，裡面還有之前贏的兩萬塊。他取了錢，換了籌碼，回到桌前。
這把，他推了一萬上去，還是買虎。他就不信，還能開龍。
開牌。龍是梅花K，虎是方塊5。龍贏。
連開九把。
陳軍眼睛紅了。他盯著那張梅花K，突然笑了，笑聲瘋狂。九把，連續九把龍，這種機率，大概一輩子只能遇到一次。他“幸運”地遇到了，可惜是站在輸的這一邊。
還剩一萬塊。他想了想，推到“和”上。買和賠率高，1賠11。萬一中了，一萬變十一萬，不僅能回本，還能賺。
開牌。龍是紅桃8，虎是黑桃3。龍贏，不是和。
一萬塊，也沒了。
陳軍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冷。十萬塊，一個小時，全沒了。他三天辛苦贏來的錢，加上本錢，全輸光了。
不，不止十萬。如果算上之前輸的，他己經輸了一百多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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