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去看看。”肖金花換了拖鞋，輕輕走到臥室門口。
門虛掩著。小敏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，背影單薄。肖金花敲了敲門，走進去。
“小敏，媽來了。”
小敏轉過頭，眼睛又紅又腫：“媽……”
“好孩子，不哭。”肖金花在床邊坐下，把那幅畫遞給她，“想娣聽說你的事，畫了這幅畫，送給你。你看看。”
小敏接過畫，看著畫上那個懷孕的女人，眼淚掉下來：“二姐她……”
“想娣說，這幅畫叫《等待春天》。她說，你現在就像在冬天裡，但春天總會來的。孩子就是你的春天，日紅的愛就是你的陽光。”肖金花輕聲說。
小敏的眼淚不停地流，但這次，不是委屈的淚，是感動的淚。她輕輕撫摸畫上女人的小腹，那裡微微隆起，像藏著整個春天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她哽咽道，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我愛日紅，我愛這個孩子，可我怕……怕以後還會這樣，怕我永遠活在猜忌裡……”
“小敏，你聽媽說。”肖金花握住她的手，“婚姻就像這幅畫，有冬天，有春天，有風雨，有彩虹。沒有哪對夫妻能一帆風順，都會遇到坎，遇到難。重要的是，怎麼一起跨過去。”
“日紅他……他真的能改嗎？”
“媽不能替他保證，但媽瞭解他。”肖金花認真地說，“日紅是我兒子，我看著他長大。他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，他重感情，有責任心。這次的事，是他處理不當，是他錯了。但他知錯了，在改，在用行動證明。你給他機會，也是在給你和孩子機會。”
“可是媽，我一閉上眼睛，就看見那封信，看見那張照片……”
“那就把它們從心裡趕出去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小敏，過去的事，己經發生了，改變不了。但未來還在你們手裡，可以改變。你是要一首活在過去的陰影裡，還是要走出來，迎接春天的陽光？這個選擇，在你。”
小敏沉默了，看著手裡的畫。畫上的女人，雖然憂傷，但眼神里有希望。窗外是陽光，是花開，是春天在等待。
“媽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想見日紅。”
“好，媽叫他來。”肖金花起身，走到客廳，給日紅打電話。
半小時後，日紅來了。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。站在臥室門口，他不敢進去，只是看著小敏，眼睛紅了。
“進來吧。”小敏說。
日紅走進去，在床邊坐下，握住小敏的手：“小敏，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“日紅，”小敏打斷他，看著他，“我只問你一個問題，你老實回答我。”
“你問，我一定老實回答。”
“你愛我嗎？不是責任，不是習慣，是愛。像當初娶我時說的，一生一世，只愛我一個人。”
日紅的眼淚掉下來，他握緊小敏的手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愛你，小敏。不是責任，不是習慣，是愛。從遇見你那天起，到現在，到未來，只愛你一個人。蘇晴是過去，是回憶，是青春的一部分。你是現在，是未來，是我生命的全部。我發誓，如果我有一句假話，天打雷劈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小敏捂住他的嘴，眼淚不停地流，“我信你。我最後一次信你。日紅，不要再讓我失望，不要再讓這個家受傷。”
“不會了，再也不會了。”日紅抱住她，抱得很緊，“小敏，謝謝你，謝謝你給我機會。我會用一輩子證明，你的選擇是對的。”
肖金花站在門口，看著相擁的兩個人，眼淚也掉下來。但她很快擦掉，輕輕關上門，走到客廳。
招弟在客廳等著，眼圈也紅紅的：“媽，他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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