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心裡一緊:“你們是?”
“他欠我們錢,我們是來要錢的。”光頭推開秀英,徑首走進屋,另外兩人也跟著進來。
陳小生從臥室出來,看見這一幕,臉色沉了下來:“你們幹什麼?私闖民宅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光頭笑了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你兒子欠我們五萬塊錢,說好一週還,現在到期了。父債子償,子債父還,天經地義吧?”
“五萬?”秀英驚呆了,“他什麼時候欠你們五萬?”
“上週,說是急用,利息一天五百。”光頭拿出借條,上面有陳軍的簽名和手印,“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。今天連本帶利,五萬三千五。拿錢吧。”
陳小生看著借條,手在發抖。他深吸一口氣,說:“錢我們給,但你們先出去。這是我家,你們沒權利進來。”
“給了錢我們自然走。”光頭蹺起二郎腿。
陳小生讓秀英去拿存摺。這些年他的工資有限,又要養家餬口,還要資助金花一家,沒攢下太多錢,之前看病又花了不少。存摺上只有六萬多,是他留著應急的。
取了錢,打發走那幾個人,陳小生坐在沙發上,久久不語。秀英在一旁抹眼淚,陳娟也紅著眼眶。
晚上陳軍回來,看見父母和妹妹都坐在客廳,氣氛凝重,心裡明白了幾分。
“錢我還了。”陳小生開口,聲音疲憊,“陳軍,你跟我說實話,那五萬塊錢,你到底幹什麼用了?”
陳軍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投資了,朋友有個好專案,穩賺不賠。”
“什麼專案能一週賺三千五的利息?”陳小生提高音量,“那是高利貸!你還不起怎麼辦?那些人今天能找到家裡來,明天就能打斷你的腿!”
“這不是還了嗎?”陳軍不以為然,“爸,你就是膽子小。富貴險中求,懂不懂?我那專案成了,別說五萬,五十萬都能賺回來。”
“你...”陳小生氣得咳嗽起來,秀英趕緊給他拍背。
陳娟看不下去了,衝著哥哥喊道:“陳軍,你能不能懂點事?爸身體剛好,媽天天為你操心,你就不能讓我們省點心嗎?”
陳軍看了妹妹一眼,扯了扯嘴角:“行,我不讓你們操心。以後我的事,你們少管。”
他轉身進了房間,再次重重關上門。
陳小生靠在沙發上,閉上眼睛,兩行淚從眼角滑落。秀英握著他的手,也哭得說不出話。陳娟看著父母,心裡又痛又恨。痛父母年紀大了還要為哥哥操心,恨哥哥如此不懂事。
這個家,像是裂開了一條縫,而且這條縫正在越來越大。
又過了一週,陳軍說專案賺了錢,要請全家吃飯。秀英雖然將信將疑,但看兒子難得高興,也就答應了。
吃飯的地方是一家高檔海鮮酒樓,包廂裝修得很豪華。陳軍點了一大桌子菜,還開了瓶紅酒。
“爸,媽,娟娟,這杯我敬你們。”陳軍舉起酒杯,臉上帶著笑,“之前是我不好,讓你們操心了。現在專案賺錢了,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們。”
陳小生看著兒子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但看他態度誠懇,也不好掃興,便舉起了酒杯。
吃到一半,包廂門開了,進來三個人。為首的正是上次那個光頭,身後跟著兩個小弟。
陳軍的臉色變了變,但很快恢復自然,站起來笑道:“龍哥,你怎麼來了?一起吃點?”
被稱作龍哥的光頭笑了笑,在陳軍身邊坐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軍,聽說你專案賺錢了?那欠我的錢,是不是該還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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