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！都給我滾！”李美鳳嘶吼，“這是周家的家事！誰敢管，我讓誰在深圳混不下去！”
劉醫生看著李美瘋癲的樣子，又看看奄奄一息的陳娟，最終咬牙，轉身離開。王媽也想走，但被李美鳳叫住。
“王媽，去把所有的藥都拿來！今天熬的，沒熬的，庫房裡存的，全部拿來！”
王媽戰戰兢兢地去了。十分鐘後，她端來一個大托盤，上面放著十幾碗藥——有早上熬的，有中午準備的，有從庫房拿出來的半成品。
顏色各異，氣味混雜，但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。
“喝。”李美鳳放開陳娟，端起一碗，遞到她嘴邊，“今天不把這些喝完，你就別想活。”
陳娟躺在地上，看著那碗藥，又看看李美鳳瘋狂的眼睛。她的意識正在遠去，但她知道，如果喝了這些，她真的會死。
“媽...”她嘶啞地說，“我會死的...”
“死？”李美鳳笑了，笑容猙獰，“陳娟，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？喝，可能死，也可能懷上。不喝——”
她俯身，在陳娟耳邊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那個賭鬼弟弟，告訴他，他姐姐欠周家一百萬。你說，他是會再去賭，賭到傾家蕩產，還是會去賣腎賣血，幫你還債？”
陳娟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“還有你爸媽。兩個老不死的，要是知道女兒欠了一百萬，會不會首接氣死？”
“你哥的公司，聽說最近在融資？要是周家放句話出去，說他妹妹是個騙婚的賤人，你說，還有誰敢給他投資？”
李美鳳首起身，看著陳娟慘白的臉，滿意地笑了。
“所以，喝吧。為了你家人，你也得喝。喝到懷上為止。懷上了，你就是周家的功臣，那一百萬一筆勾銷。懷不上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更冷。
“你就喝到死。然後，你家人，會活得比死還難受。”
陳娟看著那碗藥，又看看李美鳳。她突然明白了，從她踏進周家的那天起，她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要麼生，要麼死。
要麼懷孕，要麼家破人亡。
她沒有選擇。
她顫抖著手，接過碗，閉上眼睛，把那碗混著毒藥和人性的藥，灌了下去。
很苦。很燙。像燒紅的刀子，從喉嚨一路割到胃裡。
但比藥更苦的，是命運。
比死更可怕的，是活著。
一碗喝完，又一碗。一碗接一碗。
她像個被灌藥的鴨子，被李美鳳捏著鼻子，強行灌下一碗又一碗的毒藥。
喝到第五碗時，她開始吐血。大口大口的血，混著藥渣，吐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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