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西個月。
陳軍在技術部己經能獨立完成一些小專案了。工資漲到了五千，日紅還是扣下西千五，只給他五百。但他不在乎，他只想快點學，快點賺錢。
這天，他正在除錯一個網頁，手機響了。是陳小生。
“軍軍，你姐把最後一筆債還清了。”
陳軍愣住了：“最後一筆？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豹哥的八萬，幾個小貸公司的十二萬，還有之前那些零零散散的...都還清了。”陳小生的聲音哽咽了，“七個月，一百零二萬...你姐還清了...”
陳軍握著手機，半天說不出話。一百零二萬，七個月。平均每個月將十幾萬。姐姐是怎麼弄到這麼多錢的？
“爸，姐她...”
“你姐讓我們今晚去她家吃飯。”陳小生說，“她說，有事要說。”
晚上，日紅開車，帶著陳小生、秀英和陳軍去了周子航的豪宅。這是陳軍第一次來，站在樓下抬頭看，這棟樓高聳入雲，每一扇窗戶都透著昂貴的燈光。
陳娟來開門。她穿著家居服，素顏，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些，但也更疲憊。
“爸，媽，哥，軍軍，進來吧。”
房子很大，裝修是極簡風格，冷冰冰的，沒什麼煙火氣。周子航不在家，陳娟說他在應酬。
她在餐廳擺了火鍋，熱騰騰的，總算給這個冰冷的房子添了點暖意。
“姐，姐夫不在家吃飯？”陳軍問。
“他很少在家吃。”陳娟淡淡地說，給每個人夾菜，“這樣也好，我們一家人說話方便。”
吃到一半，陳娟放下筷子，看著陳軍。
“軍軍，債還清了。從今天起，你不欠任何人了。”
陳軍眼睛紅了：“姐，那些錢...”
“錢是周子航給的。”陳娟說得很平靜，“我跟他說，我要給我爸媽養老，要給我弟創業，他給得很大方。反正周家有錢，不在乎這點。”
她說得輕鬆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沒那麼簡單。
“娟娟，你在周家...”秀英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很好。”陳娟打斷她，“媽，您別擔心。周子航對我不錯，我要什麼給什麼。除了...自由。”
最後兩個字，她說得很輕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“姐，對不起...”陳軍又哭了，“都是因為我...”
“現在說對不起沒用。”陳娟看著他，眼神很嚴厲，“陳軍，債還清了，但你欠這個家的，還沒還完。你得活出個人樣來，得讓爸媽過上好日子，得讓自己配得上我這些付出。能做到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