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！”陳軍用力點頭，“姐，我一定做到！”
“行，我信你。”陳娟又看向日紅，“哥，這幾個月，謝謝你。要不是你看著陳軍，給他機會，他早就廢了。以後，還得麻煩你繼續看著他。”
“一家人，不說這個。”日紅說，“陳娟，你在周家...如果有什麼事，一定要說。哥雖然沒周家有錢，但拼了命也會護著你。”
陳娟笑了，這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：“我知道。但哥，你不用擔心我。我能應付。”
吃完飯，陳娟送他們到門口。電梯來了，陳娟突然叫住陳軍。
“軍軍，你等一下。”
陳軍走回來。陳娟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伸手，抱了抱他。
這個擁抱很輕，很短，但陳軍渾身僵住了。這幾個月，姐姐從沒主動碰過他。
“姐...”
“軍軍，”陳娟在他耳邊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記住，你的命是全家人的血換回來的。別辜負我們。好好活著，活出個人樣。”
說完，她鬆開他，推他進電梯：“去吧。到家給我發信息。”
電梯門關上，緩緩下行。陳軍靠在電梯壁上，淚流滿面。
陳娟站在門口，看著電梯數字一層層下降，首到變成“1”。然後，她關上門，回到那個冰冷的、空曠的豪宅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的夜景。深圳的燈火永遠這麼璀璨，可沒有一盞，是為她亮的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子航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半個小時到。換那件黑色的睡裙，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娟走回臥室。衣帽間裡，那件黑色的真絲睡裙掛在最顯眼的位置，是周子航上個月買的，幾乎透明。
她換上，站在鏡子前。鏡中的女人身材姣好，面容精緻，但眼睛裡，一片死寂。
沒關係。陳娟對自己說。債還清了，陳軍走回正路了，爸媽不用擔驚受怕了。這就夠了。
至於她自己...
她走到酒櫃前，倒了杯威士忌，一飲而盡。烈酒灼燒著喉嚨，讓她暫時忘了冷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明天太陽還會升起，日子還得過。
而她的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