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陳娟慢慢蜷縮起來,抱住自己。這個動作己經成了她的習慣,好像這樣就能安全一點。
胸口的瓷瓶硌得她生疼。她伸手,想把它摘下來。但手指碰到瓷瓶的瞬間,她又停住了。
摘了,明天李美鳳檢查時發現,又會是一場風暴。
她重新躺好,閉上眼睛。可眼前全是宴會上的畫面——李美鳳冰冷的眼神,貴婦們幸災樂禍的笑,周子航漠不關心的臉。
還有手腕上,那道新鮮的血痕。李美鳳掐的。
很疼。但比起心裡的疼,這點疼不算什麼。
陳娟想,也許這就是她的命。用一輩子的幸福,換家人的安寧。
她認了。
只要家人好好的,她怎麼樣,都無所謂。
真的...無所謂嗎?
她在心裡問自己。但不敢深想。她怕深想下去,會發現自己其實很在乎,其實很痛苦,其實很想逃離。
可她不能在乎,不能痛苦,不能逃離。
她得忍著。一首忍,忍到死。
或者,忍到生出孩子的那一天。
可如果生了孩子,她就能解脫嗎?
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從今天起,她的生活,只剩下一件事——生孩子。
為了生孩子,喝苦藥,沒關係。
為了生孩子,吃偏方,沒關係。
為了生孩子,被羞辱,沒關係。
為了生孩子,失去自我,沒關係。
只要...只要能生出來。
只要生出來,她就能在這個家站穩腳跟,就能讓爸媽放心,就能...
就能怎樣呢?
她不知道。她只是盲目地相信,生孩子是唯一的出路。
可這出路,通向的是更深的深淵,還是真正的解脫?
她不知道。她只能往前走,一步一步,走向那個未知的結局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新的一天,又要開始了。
又是喝藥的一天,又是被監視的一天,又是等待懷孕的一天。
。著不睡,道知可。覺睡己自迫強,睛眼上閉娟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