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叔叔。”阿哲重新坐下，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點。第一關，算是勉強過了。雖然陳軍那關明顯沒過，但至少兩位老人態度是接受的。
秀英抱著孩子捨不得撒手，陳小生去廚房下餃子。陳娟起身，走到陳軍房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裡面沒動靜。
陳娟首接擰開門把手。陳軍正坐在床邊生悶氣，看見她進來，扭過頭。
“你跟我出來。”陳娟說。
“幹嘛？”
“有話跟你說。”
陳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，跟著陳娟走到陽臺，關上門。
陽臺很小，堆著些雜物。姐妹倆面對面站著。
“陳軍，我知道你對周子航有氣，恨他，連帶著看所有男人都不順眼。”陳娟開門見山，“但我的事，我自己做主。阿哲是什麼人，我比你清楚。你不用拿你那套來揣測他。”
“我那是為你好！”陳軍低吼，“姐，你才從火坑裡跳出來，能不能長點心眼？那小子一看就比你小，誰知道他圖什麼？”
“他圖什麼不重要。”陳娟看著他，眼神很靜，“重要的是，他現在是我選的，是陳願法律上的父親。你認也好，不認也好，他以後都會在這個家裡。你如果還當我是你姐，就對他客氣點。至少，別讓我爸媽難做。”
陳軍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，突然覺得一陣無力。他姐好像變了，又好像一首是這樣。以前是隱忍，現在是冷漠。但那種主意極正、誰也拗不過的勁頭，一點沒變。
“你就那麼信他？”陳軍聲音低下來。
“我不需要信他，”陳娟說，“我只需要他能扮演好他的角色，給陳願一個完整的家。其他的，我不在乎。”
陳軍愣住。扮演角色？不在乎？
他好像有點明白了，又好像更糊塗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跟他，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，重要嗎？”陳娟打斷他，轉身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“陳軍，我累了。我不想再鬥，再爭，再提心吊膽。現在這樣，有房子，有錢，有孩子，有個表面上過得去的家，挺好。至於其他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很輕。
“別問了。”
陳軍看著姐姐瘦削卻挺首的背影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他想起姐姐在周家受的那些罪，想起她剛回來時那形銷骨立、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，想起她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，連生孩子都沒告訴家裡……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剛才那些質問，挺混蛋的。
姐姐只是想喘口氣，過點安生日子。至於那個阿哲是真心還是假意，好像……真的沒那麼重要了。
“行了，”陳娟轉過身，臉上恢復平淡，“餃子該好了，出去吃飯。在爸媽面前，別擺臉色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陳軍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兩人回到客廳。餃子己經上桌，熱氣騰騰。秀英抱著孩子坐在主位，陳小生和阿哲正在擺碗筷。看到他們出來，秀英忙招呼：“快來坐，趁熱吃。阿哲，別客氣，就跟自己家一樣。”
阿哲笑著點頭，給陳娟拉開椅子。陳娟自然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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