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個多月……”秀英算了算，那就是陳娟離開周家沒多久就……她心裡咯噔一下，看了眼阿哲，又看了眼陳娟，想問，又不知怎麼開口。
正好這時，門鎖響動，陳軍回來了。
他手裡拎著個電腦包，臉上帶著加班後的疲憊，一進門看見屋裡這陣仗，愣住了。
“姐？你回來了？”陳軍看見陳娟，臉上露出笑，再看到她旁邊的阿哲，笑容頓了頓，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阿哲，”陳娟再次介紹，“你姐夫。”
陳軍的臉“唰”一下就沉了下來。他盯著阿哲，眼神像刀子，上上下下颳了好幾遍。
“姐夫？”他聲音有點冷，“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這樣的姐夫？”
“軍軍！”秀英低聲斥了一句，“怎麼說話呢！”
陳軍沒理，把包往旁邊一扔，走到陳娟面前，壓著怒氣：“姐，這怎麼回事？周子航才死多久？你就又找一個？還……還帶回來了？”
“陳軍。”
陳娟抬眼看他，聲音不大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“我的事，我自己清楚。阿哲是陳願的爸爸，以後也會是你姐夫。你接受也好，不接受也好，事實就是這樣。”
“事實？”
陳軍氣得笑了，“什麼事實？周子航那個王八蛋屍骨未寒，你就急著找下家？還找了個這麼……”
他想說“小白臉”，看了眼父母，又硬生生憋回去，但眼神里的鄙夷藏不住。
阿哲坐在那裡，臉上有點掛不住，手指蜷了蜷，但沒說話。
來之前陳娟跟他打過預防針，說陳軍脾氣衝，對周子航恨之入骨，可能連帶著對所有靠近他姐的男人都有敵意。
“軍軍！”陳小生也聽不下去了，提高聲音，“有話好好說！阿哲第一次上門，是客！”
“客？”陳軍看向阿哲，冷笑，“行啊，那這位‘客’，能不能告訴我，你跟我姐是怎麼認識的？什麼時候好上的？我怎麼從來沒聽我姐提過你？”
這話問得首白又尖銳。秀英和陳小生也看向阿哲，等他的回答。這也是他們心裡的疑問。
阿哲手心又開始冒汗。他看了眼陳娟，陳娟微微點了下頭。
“是在醫院認識的。”
阿哲開口，聲音還算平穩，把路上和陳娟對好的說辭背出來。。
“大概……快一年前吧。那時候我母親生病住院，就在娟……娟姐隔壁病房。我經常去陪床，有時候在走廊或者開水房碰到，就……就認識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
“娟姐那時候……狀態不太好，一個人，我看她沒人照顧，有時候就幫著打點水，買點飯。慢慢就熟悉了。後來知道她的事，心裡挺……難受的，就想多照顧她點。”
“後來周子航出事，娟姐離開周家，一個人懷著孩子，很辛苦。我……我就一首陪著。孩子出生的時候，也是我在醫院守著。”阿哲說著，看向陳娟，眼神里刻意流露出溫柔和心疼，“她一個人，太不容易了。我就想著，以後得好好照顧她，照顧孩子。”
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，語氣也誠懇。秀英聽著，眼圈有點紅，看向陳娟：“娟啊，你生孩子……怎麼不跟媽說啊？一個人在醫院，得多遭罪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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