騙局。一切都是騙局。公司是騙局，家是騙局，這些所謂的傳家寶也是騙局！是誰？到底是誰？！
“到底是誰要害我，給我出來！！”
“啊，去死都給我去死～～”
王媽躲在門外，嚇得瑟瑟發抖，悄悄撥通了陳娟的電話。
深夜，周子航像個遊魂一樣，回到了醫院。他沒坐車，不知走了多久，鞋上沾滿泥汙，西裝褲腿也破了。
VIP病房的走廊很安靜。他推開陳娟病房的門，裡面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。陳娟似乎睡著了，側躺著，被子下腹部隆起溫柔的弧度。
周子航輕輕走到床邊，在昏暗中凝視著陳娟的睡顏，又看看她的肚子。看了很久，很久。
然後，他慢慢跪了下來。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跪在病床邊。
膝蓋接觸地面的聲音驚醒了淺眠的陳娟。她睜開眼，看到跪在床邊的周子航，嚇了一跳，連忙要坐起來：
“子航？你怎麼了？怎麼跪著？快起來！”
“娟娟…”
周子航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。他抬起頭，燈光下，他臉上有未乾的淚痕，眼睛紅腫，裡面是徹底的、黑洞般的絕望和…卑微的祈求。
“娟娟，我沒了。”
他說，每個字都浸透著疲憊和認命，“公司沒了，房子沒了，錢沒了…什麼都沒了。別墅早就被抵押了，古董字畫全是假的…我媽留下的東西，一件真的都沒了…我還欠了一屁股債，高利貸說…說父債子償…”
他語無倫次，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陳娟半坐起來，伸出手，輕輕撫上他冰冷顫抖的臉頰，動作溫柔，眼神在陰影裡看不真切：
“子航，別說了…人沒事就好。”
“不…”
周子航抓住她的手，把臉埋進她掌心，滾燙的眼淚滴落
“娟娟，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。真的，什麼都沒了。那些親戚，朋友，看到我都像看到瘟神…這個世界，就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了…”
他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陳娟，看著她的肚子，那眼神，像瀕死的人看著最後的浮木，混雜著絕望、依賴、和一種扭曲的、全部的愛。
“娟娟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他哽咽著，聲音破碎：
“只有你，和肚子裡的孩子。你們是我的全部了…是我的命…娟娟，你不會離開我的，對不對？你會把孩子好好生下來，我們一家三口，好好過日子，對不對？窮點沒關係，苦點沒關係，只要我們在一起…娟娟，我求你了…別拋下我…”
他像個孩子一樣，泣不成聲，卑微地乞求著。
陳娟低頭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曾經高傲、冷酷、視她如草芥的男人，如今像條狗一樣跪在她腳邊，把全部的希望和人生，都寄託在她和這個虛假的“孩子”身上。
心裡那片冰冷的荒原上，復仇的火焰燃燒到了極致，帶來一種近乎戰慄的快感。
她緩緩抽回手，在周子航驚慌抬頭的注視下，用那隻手，溫柔地、堅定地，覆上了自己隆起的腹部。
。笑微的致極到冷冰也，致極到溫個一出，地緩緩，裡線的暗昏在，他著看，後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