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千五？”管氏聲音高了八度，“這麼貴？你會啥啊就要六千五？”
張翠花愣了一下，看看周經理，周經理笑著解釋：“老太太，張姐有高階育嬰師和養老護理員證書，經驗豐富，這個價格是市場價。”
“有證書有啥用？得會幹活才行！”管氏撇撇嘴，“行了，你下去吧，下一個。”
張翠花有點尷尬，但沒說什麼，鞠了個躬，退出去了。
第二個進來的，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，瘦高，臉長，眼神有點精明。穿著深藍色的制服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“我叫李秀琴，五十一，湖北人，在深圳做保姆八年，照顧過兩個臥床的老人，會按摩，會量血壓，會做糖尿病餐、高血壓餐。以前在衛校進修過半年護理。”女人說話一板一眼，沒什麼表情。
這個看著倒還利索。管氏問：“你會做臘肉嗎？會做我們老家的醃菜嗎？”
李秀琴搖頭：“不會。我是湖北人，我們那邊口味和這邊不一樣。但我可以學。”
“學？等你學會我都入土了！”管氏不滿意，“連個家鄉菜都不會做，要你幹啥？下去吧。”
李秀琴臉色有點不好看，但也沒爭辯，走了。
第三個，第西個，第五個…… 一個個保姆進來，自我介紹，然後被管氏用各種理由挑剔走。
“太年輕了，毛手毛腳，不穩重！”
“年紀太大了，比我還顯老，誰照顧誰啊？”
“長得太醜了，看著影響食慾！”
“太瘦了，沒力氣，扶不動我！”
“說話聲音太大，吵得我頭疼！”
“說話聲音太小，跟蚊子似的，聽不清！”
“要價太貴，心黑！”
“要價太便宜，肯定沒本事！”
“外地的，口音重，聽不懂！”
“本地的，嬌氣，吃不了苦！”
“不會用智慧手機，跟不上時代！”
“手機玩得太溜，肯定上班摸魚！”
陳日紅坐在旁邊，開始還陪著聽，後來聽得眉頭越皺越緊。周經理臉上的職業笑容也有點掛不住了。肖金花乾脆拿了本書，坐在遠處的單人沙發上看，眼皮都懶得抬。
己經過去二十多個了，一個都沒留下。管氏越挑越來勁，感覺自己就像古時候皇帝選妃一樣，生殺予奪，大權在握，那叫一個威風，一個爽快。她早把生病的事忘到腦後了，精神矍鑠，目光如電，言辭犀利。
第二十五個，是個三十八歲的女人，叫王麗，東北人，高高壯壯，看著挺爽利。
“我會做麵食，餃子、包子、麵條、烙餅，都拿手。力氣大，以前在工廠幹過搬運。性格首，有啥說啥，不會藏著掖著。”王麗說話嘎嘣脆。
“東北人？”管氏眼睛一亮，她記得東北菜實在，分量足，“會做豬肉燉粉條不？會做鍋包肉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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