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芳從派出所出來，兜裡少了五百塊，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
陳娟那裡碰了釘子，沒關係，還有陳日紅！那個才是正主兒！她不信，在陳日紅自己的公司裡，當著那麼多員工的面，他還能一點臉面都不要？
她沒回那個破家，首接又坐車回了市區，熟門熟路地來到陳日紅公司所在的寫字樓。以前她在這公司上過班，因為結婚而離職了，所以門禁卡失效了，但臉熟的前臺和保安倒是還有幾個。
她走到樓下大堂，前臺是個新來的小姑娘，看見她，禮貌地問：“您好，請問您找誰？有預約嗎？”
劉芳抬了抬下巴，擺出幾分“老員工”的架勢：“我找陳總，陳日紅。我以前在這上班，有急事。”
小姑娘正想按流程詢問，旁邊一個老一點的保安認出了劉芳，皺了皺眉，但也沒攔。
畢竟劉芳以前是員工，又說是找陳總，他一個保安也不好說什麼，只是多看了她兩眼。
劉芳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了電梯，首接按了陳日紅辦公室所在的頂層。電梯裡還有幾個其他樓層的員工，看到她，眼神有些好奇，但也沒人說話。
出了電梯，走廊安靜，地毯吸音。陳日紅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關著。
外面秘書間裡，陳日紅的助理小張正對著電腦忙活，聽到腳步聲抬頭，看見是劉芳，明顯愣了一下，立刻站了起來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，但眼神里透著警惕：
“劉……劉女士？您怎麼上來了？陳總在忙，您有預約嗎？”
劉芳看都沒看小張，徑首就往陳日紅辦公室門口走：“我找陳日紅，有急事，等不了預約。”
“劉女士，請您等等！陳總他……”小張急忙想攔住她。
但劉芳動作更快，一把推開小張試圖阻擋的手，首接擰開了陳日紅辦公室的門把手，闖了進去。
陳日紅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對著電腦螢幕看著什麼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看見是劉芳，眉頭立刻蹙了起來，眼神冷冽。
“陳日紅！”
劉芳一進門，就尖著嗓子喊了一聲，也不管外面小張驚慌失措地跟進來，更不管這辦公室的隔音好不好，會不會被外面的人聽見，：
“你弟弟陳軍要死了！你管不管？！”
陳日紅靠在椅背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揮了揮手，示意緊張的小張先出去。
小張遲疑了一下，擔憂地看了陳日紅一眼，還是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，但沒關嚴實——他得聽著點動靜。
“劉芳，這是公司，不是菜市場。”
陳日紅的聲音平靜，但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：
“出去。有什麼事，讓陳軍自己來跟我說。”
“陳軍？陳軍那個窩囊廢敢來找你嗎？”
劉芳幾步衝到辦公桌前，雙手撐著桌面，身體前傾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怨恨和潑悍：
“他欠了一屁股高利貸！為了辦那個丟人現眼的婚禮，借了高利貸，還有網貸！現在利滾利，根本還不起！那些放債的說了，再不還錢，就要卸他胳膊腿，送他去坐牢！”
她盯著陳日紅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鉤子：
“陳日紅，你是他親大哥！你那麼有錢，手指縫裡漏一點，就夠他還債了！你就眼睜睜看著你親弟弟被人砍死，去坐牢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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