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著粗氣，胸口因為激動和疾走而劇烈起伏。
站在樓道口，冰冷的穿堂風吹過，讓她稍微冷靜了一瞬。
但隨即，陳小生厭惡的眼神、兒子在獄中的哭求、金花可能得意的臉、林悅悅那“裝模作樣”的樣子……所有的畫面交織在一起，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瘋狂和怨毒。
“噔噔噔噔……”
她幾乎是衝上了樓梯，腳步沉重而雜亂。來到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，她沒有任何猶豫，掄起拳頭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地砸了上去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“開門！林浩！金花！你們給我開門！我知道你們在裡面！開門！”
她一邊砸，一邊扯著嗓子嘶喊，聲音因為激動和怨恨而尖利變形，在安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這一刻，什麼臉面，什麼後果，她都顧不上了。她只想發洩，只想毀滅，只想拉著所有她恨的人一起下地獄。
日紅透過門眼看到的是秀英，首接開門給了秀英一耳光。
“啪！”
秀英被日紅那記耳光打得眼冒金星，捂著臉，又驚又怒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你……小畜生你敢打我？！”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滿嘴噴糞的老賤人！” 日紅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形帶著壓迫感，手指幾乎戳到秀英鼻尖上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，
“秀英，我告訴你，這巴掌是替悅悅，替我媽，替我們全家賞你的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？一個當年知三當三、破壞別人家庭、靠著不要臉上位的賊，這些年我們沒搭理你，是看你年紀大，給陳小生留最後一點臉！你真當我們怕你？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？”
他越說越氣，胸膛劇烈起伏：
“你養出個強姦犯兒子，自己不好好反省，還敢跑到受害者家裡來撒潑？還敢用那麼髒的話罵悅悅？我他媽今天沒打死你，是看你老，不想髒了我的手！你再敢罵悅悅一個字，再敢踏進這個門一步，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，不信你試試！”
秀英被日紅眼中的兇光嚇住，但嘴上還不肯服軟，轉向一旁氣得渾身發抖的金花，試圖找回點場子：
“肖金花！你就看著你兒子這麼打我？你就這麼教兒子的？怪不得教出那種不知廉恥的外孫女，一家子都沒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
金花猛地打斷她，這個一向溫和甚至懦弱的老太太，此刻挺首了佝僂的背，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，她一步步走近秀英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幾十年積壓的悲憤：
“秀英！我有臉教兒子，你有臉當娘嗎？！當年你是怎麼趁我不在陳小生身邊，爬上有婦之夫的床的？你是逼他離婚的？我忍了，我讓了，是我傻！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孩子的？曾經的賭債，陳小生兩次進入鬼門關，都是我們家的孩子們竭盡全力傾盡所有去救你們？”
“你們還想怎麼樣？如今又要禍害到我孩子的孩子的身上，是不是太過分了？”
金花的聲音顫抖著，卻異常清晰，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在秀英臉上：
“是，我金花沒本事，沒你年輕，沒你會勾引人，我認了！可我怎麼也沒想到，你能惡毒到這個地步！你自己偷人，養出的兒子也學你，幹出強姦親外甥女這種豬狗不如的事！你還有臉上門？還敢罵我的悅悅？”
她喘了口氣，眼淚滾下來，卻毫不在意，只是死死盯著秀英：
“我告訴你，悅悅是我心尖上的肉！她比你這髒心爛肺的老貨乾淨一萬倍！你兒子坐牢，他活該！他罪有應得！你不知悔改，還敢來糟踐我外孫女？從今天起，我肖金花跟你，跟陳小生，跟你們那個畜生兒子，一刀兩斷！老死不相往來！你再敢碰我家悅悅一下，再敢說她一個字壞話，我……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，也要跟你同歸於盡！我說到做到！”
秀英被金花這從未有過的狠絕模樣震住了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。
這時，林浩將瑟瑟發抖、面無人色的悅悅完全擋在身後，面色鐵青地看著秀英，聲音冰冷得像凍過的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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