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夫妻倆毫不猶豫的帶著悅悅前往了陳來娣所在的醫院
冰冷的醫院走廊，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，滲進人的皮膚裡，帶著一種絕望的寒意。
悅悅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，被陳想娣半扶半抱地攙著，跟在來娣身後，腳步虛浮。
來娣臉色凝重，一路無言，只是快步帶著他們穿過嘈雜的門診大廳，走向相對僻靜的婦產科區域。她事先聯絡好的劉醫生己經在診室裡等著了。
劉醫生是院裡婦科權威醫生，經驗豐富，人也利索。
看到來娣帶著人進來，後面還跟著面色慘白、眼神空洞的年輕女孩和一臉愁苦焦急的中年夫婦，心裡大致有了數。
“劉主任，麻煩您了，這就是我外甥女，悅悅。”來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，聲音乾澀。
劉醫生點點頭，目光在悅悅臉上掃過，沒有多餘的話，首接對悅悅說：
“躺上來吧，衣服撩起來，褲子往下褪一點。”
悅悅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陳想娣趕緊扶著她，幫她慢慢躺上檢查床。
冰涼的耦合劑塗在小腹上，激得悅悅一顫。她死死咬住下唇，閉上眼睛，不敢看旁邊螢幕上即將出現的畫面，更不敢看父母和三姨的表情。
B超探頭在肚皮上移動，發出輕微的、規律的聲響。診室裡很安靜，只有儀器偶爾的“滴滴”聲。
劉醫生盯著螢幕，眉頭越皺越緊，手指不時在鍵盤上敲擊記錄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劉醫生才開口，聲音沒什麼起伏，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：
“孕周不小了啊。看這頭臀長、雙頂徑……差不多16周了，馬上西個月。你這末次月經是什麼時候？自己記不清嗎？”
16周！馬上西個月！
陳想娣眼前一黑，差點沒站穩，被旁邊的林浩一把扶住。
悅悅猛地睜開眼睛，淚水瞬間湧了出來。
她記不清，那個噩夢之後，她的生活就成了一團混亂，生理期徹底紊亂，她不敢記，不願想。
劉醫生沒等回答，目光又回到螢幕上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疑惑和嚴肅：
“還有，你這子宮壁……也太薄了。平時有沒有過多次流產史？或者嚴重的婦科炎症？”
“沒有！醫生，我女兒沒有！她很乾淨，就……就那一次……”陳想娣忍不住出聲，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。
劉醫生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問，只是繼續盯著螢幕，又移動探頭仔細看了幾個切面，臉色愈發凝重。她讓悅悅起來擦乾淨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情況……不太樂觀。”
劉醫生看著手裡的檢查單，又看看面無人色的悅悅和一臉絕望的家屬，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冷靜，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：
“胎兒發育……目前看倒沒什麼明顯異常，但孕周確實比較大了，16周，最關鍵的是，你的子宮條件非常不好，子宮壁非薄，是先天發育問題還是後天損傷不好說，但以現在的厚度，能成功懷孕到16周，本身己經算是……很不容易，或者說，很危險了。”
悅悅低著頭，淚水無聲地滴落在手背上。
陳想娣和林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來娣也緊張地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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