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陳娟坐上自己的車，靠在駕駛座上，閉著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贏了官司，讓阿哲淨身出戶，但她心裡頭卻沒有任何喜悅。
她只覺得累，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。
阿哲站在法院門口，看著陳娟的背影漸行漸遠。
他懷裡抱著願願，願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小手抓著他的衣領，咿咿呀呀地叫著。
阿哲站在那裡，看著陳娟即將開啟車門，心裡頭那股憋了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了。
他抱著孩子，快步追了上去，擋在陳娟的車門前，不讓她上車。
陳娟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里滿是疲憊和厭惡：“阿哲，你還想幹什麼？判決己經下來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阿哲看著她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兒：
“陳娟，你以為你贏了？你以為你讓我淨身出戶，你就乾淨了？我告訴你，你他媽的就是一個嫁過人夫的醜東西！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？”
陳娟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阿哲，你嘴巴放乾淨點。”
“乾淨？”阿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裡滿是譏諷！
“你配跟我談乾淨？陳娟，你自己什麼樣，你心裡沒數嗎？你在床上就是一條死魚！一動不動，連叫都不會叫！跟你做那事，還不如自己解決！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你那幾個臭錢！要不是看你有點錢，我早就把你踹了！”
陳娟的臉色變得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阿哲越說越來勁，聲音也越來越大，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：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去找麗麗嗎？我告訴你，就是因為麗麗比你有味道！她至少是個真女人，知道怎麼伺候男人！你呢？你除了會擺著一張臭臉，你還會什麼？你知不知道每次跟你躺在一張床上，我都覺得噁心？”
陳娟的眼眶紅了，但她咬著牙，沒有讓眼淚流下來，她看著阿哲，聲音沙啞地說：
“阿哲，你說完了嗎？說完了就讓開。”
阿哲沒有讓開，反而往前逼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惡意：
“怎麼？不愛聽了？你不是挺能說的嗎？在法庭上不是挺能說的嗎？現在怎麼啞巴了？陳娟，我告訴你，你離了我，也不會有人要你的。你就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一輩子吧！你這種女人，活該孤獨終老！”
陳娟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她看著阿哲，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悲傷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：
“阿哲，我跟你夫妻一場，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這樣傷害你，是你先騙了我，是你先背叛了我，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被你逼的，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她說完，推開他，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，發動了車子。
阿哲站在車外，看著她的車緩緩駛離，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：
“滾吧！滾得越遠越好！老子不稀罕！”
但他罵著罵著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願願，願願被他剛才那副猙獰的樣子嚇到了，小嘴一癟，哇哇大哭起來。阿哲看著懷裡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，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。
他站在那裡，抱著孩子，站在法院門口，看著陳娟的車消失在街角的盡頭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