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麗回到那個兩居室，是第二天的早上7點多，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掏出鑰匙，打開了門。
客廳裡，秀英正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把瓜子，面前放著一杯茶，電視機開著，正在播一部狗血的家庭倫理劇。
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，秀英轉過頭，看到麗麗走進來，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嘲諷。
“喲，我還以為是誰呢，原來是我們家那位有骨氣的兒媳婦回來了。”
秀英放下瓜子，拍了拍手，靠在沙發上，翹起二郎腿，臉上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怎麼？不是罵我死老太婆嗎？不是嫌棄我們家沒錢嗎？怎麼又回來了？外面的世界混不下去了？”
“我怎麼沒發現超市上班，還有早上下班的？呵～該不會是你去偷人了吧？”
麗麗站在玄關處，低著頭，換上了拖鞋，沒有說話。
她走到客廳中央，站在秀英面前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媽，我回來了，之前是我不對，我不該那樣跟您說話，我錯了，您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秀英聽到這話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冷笑了一聲：
“喲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我們麗麗大小姐居然會認錯？我可受不起，你不是挺能說的嗎？不是罵我們一家子是矮挫窮嗎？怎麼現在又跑回來認錯了？”
“有本事你死外面去，還回來幹什麼？我們家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！”
麗麗咬了咬嘴唇，死老太婆，你別得意，I非要惹怒我，我就讓你死！！麗麗的聲音更低了幾分：
“媽，我當時是一時衝動，說了不該說的話，我在外面想了很多，覺得還是家裡好，您和軍軍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好聽，但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，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，好好跟軍軍過日子。”
秀英看著她，眼神里滿是懷疑和鄙夷。她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說：
“麗麗，我不管你心裡頭打的什麼算盤，但我告訴你，既然回來了，就得守我們陳家的規矩，你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樣撒潑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麗麗連忙點頭：“媽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表現。”
秀英哼了一聲，重新拿起瓜子，慢悠悠地嗑了起來。
她指了指廚房的方向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使喚：
“既然回來了，也別閒著，廚房裡一堆碗還沒洗，地也沒拖了，你去收拾收拾吧。”
麗麗看了一眼廚房裡堆積如山的髒碗和油膩膩的地板，心裡頭湧上一股噁心，但她沒有表現出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挽起袖子，走進了廚房。
她站在水槽前，開啟水龍頭，冰涼的水流過她的手指。
她低著頭，機械地洗著那些油膩的碗碟，聽著客廳裡秀英嗑瓜子的聲音和電視劇的背景音，心裡頭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——忍，忍，再忍一段時間。
等她把陳娟的錢搞到手，她就讓這個老太婆知道什麼叫後悔。
陳軍起床後，他看到麗麗在廚房裡忙活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浮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他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，走到廚房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麗麗的背影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：“喲，回來了？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。”
麗麗轉過身，看著他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：“軍軍，我回來了，之前是我不對，你別生氣了。”
陳軍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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