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從麗麗那兒聽了訊息之後,心裡頭就跟貓抓似的,一晚上沒睡踏實。
第二天一早,他連早飯都沒顧上吃,就從房間裡竄出來,看到秀英正坐在客廳裡喝粥。
他幾步走過去,在秀英對面坐下,壓低聲音說:“媽,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秀英看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樣子,放下碗,問道:“什麼事?”
陳軍往前湊了湊,聲音壓得更低了:
“媽,我姐離婚了,阿哲被她趕走了,淨身出戶,一分錢都沒撈著。”
秀英愣了一下,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:“真的?你聽誰說的?”
“麗麗說的。”
陳軍說,“麗麗說她親眼看到的,阿哲帶著孩子搬出去了,我姐把門鎖都換了。媽,你說這是不是個好機會?”
秀英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她重新拿起筷子,夾了一口鹹菜,慢悠悠地嚼著,沒有說話。
陳軍急了:“媽,你倒是說句話啊!我姐現在一個人,阿哲那個小白臉也滾蛋了,沒人攔在中間了,咱們去找她要錢,那不是應該的嗎?”
秀英放下筷子,看著他,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:
“話是這麼說沒錯,但你姐那脾氣你也知道,上次咱們去找她,她不是也沒給嗎?”
“自從你爸死了,你姐是變成一個鐵公雞了,給你買的衣裳都是便宜貨,手機也是老年機,這房子都是隻租半年的,你指望他她拿錢,我估計懸!”
“我之前倚老賣老,在她家尋死都沒要到什麼錢,我可不好意思再去了,我臉皮也沒那麼厚!”
然後秀英又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麗麗,聲音轉小了說:“你以為誰都跟你媳婦一樣啊,臉皮跟城牆一樣厚,說走又跑回來,我好歹也是有點骨氣的!”
陳軍連忙說:“媽,上次是上次,這次不一樣。上次阿哲還在,她心裡頭有人,不把咱們當回事,現在阿哲走了,她一個人,孤零零的,肯定需要家人,你是她親媽,你開口,她總不能不給你吧?”
“再說了,你繼續尋死覓活什麼的,我就不相信他真願意看著你死?”
“咱們現在手裡沒錢了,麗麗那死工資才3500,夠什麼用,等這幾個月過去了,房租交不上,咱們都得睡大街!”
秀英沉默了一會兒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像是在盤算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說:“那咱們要多少錢合適?”
陳軍見她鬆了口,心裡頭一喜,連忙說:
“先要個十萬八萬的試試水,她要是肯給,咱們以後再慢慢要。”
秀英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行,那咱們今天就去,你等我換身衣服。”
她站起來,走進房間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還對著鏡子梳了梳頭髮。
收拾妥當後,她走出房間,對陳軍說:“走吧。”
陳軍從沙發上站起來,走到門口,忽然想起什麼,轉身走進廚房,從冰箱裡翻出幾個蘋果和香蕉——都是前幾天買的,有些己經不太新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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