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在走廊裡站了很久，首到雙腿發麻，才緩緩地挪動步子，走出了醫院。
她沒有立刻回家，而是在醫院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報了銀行的地址。
車子在路上行駛著，她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，也許什麼都沒想，她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軀殼，機械地執行著一個又一個指令。
到了銀行，她推開門走了進去，大堂經理看到她，連忙迎了上來，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：
“女士，您好，請問您需要辦理什麼業務？”
陳娟的聲音很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：“我要取二十萬現金。”
大堂經理愣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笑容：
“好的，女士，請您稍等，我幫您安排一下。”
他領著陳娟進了VIP室，給她倒了一杯水，然後去幫她辦理取款手續。
陳娟坐在柔軟的沙發上，握著那杯水，卻沒有喝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，發著呆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鍾，大堂經理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袋走了進來，將袋子輕輕放在陳娟面前的茶几上，語氣恭敬地說：
“女士，這是二十萬現金，您點一下。”
陳娟開啟袋子，看了一眼裡面碼放整齊的鈔票，沒有去點。
她拉上拉鍊，提起袋子，站起來，說了一聲“謝謝”，然後轉身走出了銀行。
她提著那袋錢，站在銀行門口，看著街上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，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。
她不想回家，那個空蕩蕩的家讓她覺得窒息。
她不想去醫院，不想看到秀英那張虛偽的臉和陳軍那副貪婪的嘴臉。
她甚至不想待在這個城市裡，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讓她覺得壓抑。
但她最終還是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報了醫院的地址。
她走進病房的時候，秀英正靠在床頭，喝著陳軍給她買的粥。
看到陳娟進來，秀英的眼睛立刻落在了她手裡那個黑色的手提袋上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亮光。她放下粥碗，臉上堆起笑容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虛弱：
“娟娟，你來了。”
陳娟走到病床邊，把那個黑色的手提袋放在床頭櫃上，聲音平淡地說：
“這裡是二十萬。媽，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如果下次你再這樣，那我就從20樓跳下去，你自己看著！”
秀英的眼睛盯著那個袋子，幾乎要放出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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