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麗以為自己看錯了。她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。
沒錯,是“秀英小賣部”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,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湧上心頭。她慢慢地走近那家小賣部,透過玻璃櫃臺往裡面看去——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女人,六十多歲,頭髮有些花白,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,手裡拿著一把蒲扇,正在慢悠悠地扇著風。
那個女人,是秀英。
麗麗站在門口,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,愣在了原地。她張著嘴,好半天才緩過神來。
她怎麼也沒有想到,會在這個地方、這個時刻,看到秀英,她更沒有想到,秀英和陳軍竟然在城中村開了一家小賣部。
他們哪來的錢?他們不是一首哭窮嗎?他們不是一首逼著陳娟要錢嗎?怎麼突然就有錢開店了?
秀英似乎感覺到了門口有人,抬起頭來,目光正好跟麗麗對上。
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眯起眼睛,仔細辨認了一番,臉上慢慢浮起一種複雜的表情——有驚訝,有嘲諷,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她放下蒲扇,站起身來,走到櫃檯前,隔著玻璃櫃臺,上下打量了麗麗一番,然後開口說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:
“喲,我當是誰呢?這不是麗麗嗎?怎麼,今天有空到我這兒來串門了?”
麗麗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問了一句:“你們怎麼在這兒?”
秀英笑了笑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得意和炫耀:
“怎麼?只許你傍大款,不許我們過好日子啊?這是我兒子的房子,我們買的,這小賣部也是我們自己開的,日子過得挺好的,不勞你費心。”
麗麗聽到這話,心裡頭像有一團火猛地躥了起來。
她握緊了拳頭,聲音有些發抖:“你們哪來的錢買房?當初跟我住在一起的時候,不是天天說沒錢嗎?連買菜的錢都要我出,現在倒是有錢買房了?”
秀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,她撇了撇嘴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屑:
“我們有沒有錢,那是我們的事,你一個外人,管得著嗎?倒是你,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是被一個大老闆包養了?住著大房子,還有人伺候,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吧?”
麗麗沒有回答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秀英見她不說話,更加來勁了,繼續說道:
“傍上大款又怎麼樣?還不是個小三,人家有老婆有孩子,你算個什麼東西?說白了就是個見不得光的玩意兒。”
“像你這種一看就不能生的女人,還好走得快,沒耽誤我兒子。什麼時候去把離婚證給領了?別拖著我兒子不放。”
麗麗聽到最後一句話,心裡頭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下。她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
“你放心,我跟你兒子早就沒關係了。離婚證的事,法律上,我們己經離婚了,那證領不領都一樣。”
秀英哼了一聲,正要再說些什麼,保鏢己經走上前來,擋在了麗麗身前,面無表情地對秀英說了一句:
“這位大姐,請你注意言辭。”然後轉頭對麗麗說,“麗麗小姐,時間差不多了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麗麗站在那裡,看著秀英那張得意洋洋的臉,心裡頭像翻湧著一鍋滾燙的油。
她很想衝進去,把那個小賣部砸個稀巴爛,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身,跟著保鏢,頭也不回地走了,身後傳來秀英的聲音,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:
“慢走啊,大款太太!下次再來串門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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