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個女人接話道：“就是嘛，要我說啊，這種女人就不配當媽，自己作的孽，讓孩子跟著受罪。”
短髮女人也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：“可憐的是孩子，攤上這麼個媽，以後長大了，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指指點點呢。”
陳娟抱著願願，聽著那些話，心裡的火越燒越旺。她放開願願，站起來，轉過身，看著那幾個女人。
她的目光冰冷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，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：“幾位，說夠了嗎？”
捲髮女人被她那副氣勢震懾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屑的表情，撇了撇嘴，說：“我們說我們的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陳娟看著她，嘴角浮起一抹冷笑：“你們站在我面前，當著我的面，說我的閒話，你說關不關我的事？”
瘦高個女人插嘴道：“我們又沒指名道姓，你自己對號入座，怪誰？”
陳娟轉頭看著她，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：“沒指名道姓？你們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在說我，你們以為你們的聲音很小嗎？整條街都聽得見！你們這麼大的人了，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嗎？”
短髮女人不甘示弱，提高了聲音說：“我們怎麼不尊重你了？我們說的是事實！你離婚了，你孩子沒有爸爸，這是事實吧？我們又沒有造謠。”
陳娟看著她，語氣平靜而冰冷：“我離婚了，是我和前夫之間的事，跟你們有關係嗎？我孩子沒有爸爸在身邊，是因為我和他爸爸選擇了分開生活，但這不代表他沒有爸爸。”
“你們當著孩子的面說他沒有爸爸，你們考慮過一個孩子的感受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壓抑己久的憤怒：“你們也是有孩子的人，如果有一天，你們的孩子在學校被別人指著鼻子說‘你媽媽是長舌婦’‘你媽媽整天就知道嚼舌根’，你們心裡是什麼感受？你們還能站在這裡笑嘻嘻地說‘這是事實’嗎？”
捲髮女人的臉色變了變，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一時找不到話來。
陳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“我離婚了，我一個人帶孩子，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，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，我沒有偷沒有搶，沒有礙著任何人。”
“你們有什麼資格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？你們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了嗎？你們的老公對你們好嗎？你們的孩子教育好了嗎？你們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的生活？”
三個女人被她一連串的話噎得面紅耳赤，面面相覷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周圍的其他家長也都安靜了下來，有人低下了頭，有人假裝在看手機，有人悄悄地走開了。
陳娟沒有再理會她們，蹲下來，抱起願願，轉身走了。
她走得很快，很穩，沒有回頭。願願趴在她的肩膀上，還在小聲地抽泣著，小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脖子。
陳娟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，聲音溫柔而堅定：“願願不怕，有媽媽在。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！那些人不重要，她們說的話也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媽媽愛你，爸爸也愛你。你是一個有爸爸有媽媽的孩子，你和其他任何一個孩子都一樣，你一點都不比別人差。”
願願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臉埋在她的脖窩裡，摟得更緊了一些。
陳娟抱著他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家，這樣的閒言碎語，以後可能還會遇到，但她不怕！為了願願，她會變得更堅強。
她會讓所有人都看到，就算只有她一個人，也能把願願撫養成人，讓他成為一個正首、善良、有擔當的人。
而那些在背後嚼舌根的人，終有一天，會被自己的口水淹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