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匆匆扒了幾口早飯，連粥都沒喝完，就放下碗，對小梅和老父親說了一句“我出去一趟”
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門，他一路小跑著到了陳軍家的小賣部，這會兒才早上八點多，小賣部剛開門不久，陳軍正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，秀英在裡頭整理貨架。
虎子站在門口，喘了幾口氣，然後走了進去。陳軍看到他，眼皮抬了一下，語氣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：“咋了？想好了？”
虎子走到櫃檯前，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軍哥，我答應你，小梅可以嫁給你。”
陳軍的臉上立刻綻開了一個笑容，他放下手裡的瓜子，拍了拍手，說：“這才對嘛！早答應不就完了，非得折騰那一齣。”
虎子沒有接他的話，繼續說：“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陳軍的笑容收了一下，看著他，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：“什麼條件？”
虎子說：“彩禮要加一萬，之前你說的兩萬太少了，我妹妹是頭婚，清清白白的大姑娘，不能就這麼便宜地嫁出去。”
“你要是肯加一萬，總共三萬塊，這事兒就成了！你要是不肯，那咱們就魚死網破，我們全家去死，也不把妹妹嫁給你！”
陳軍聽到這話，沉默了幾秒，心裡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。
他想到之前劉芳結婚的時候，男方家裡可是砸了幾十萬的彩禮進去，現在他娶一個頭婚的、乾乾淨淨的姑娘，三萬塊，確實不算貴。
他猶豫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說：“行，三萬就三萬。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你妹妹必須是乾淨的，能生兒子的。”
“要是嫁過來之後發現她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，或者不能生孩子，那這三萬塊加你欠我的兩萬塊，你得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。”
虎子連忙拍著胸脯說：“軍哥，這個你放心，我妹妹乾淨得很，從來沒談過戀愛，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。肯定能生兒子。”
他嘴上說得斬釘截鐵，心裡頭卻在打鼓，他知道小梅和小劉的事情，但他賭陳軍查不出來。
只要小梅嫁過去之後不露餡，這事兒就能矇混過關。
陳軍滿意地點了點頭，說：“那行，就這麼定了，你說個日子，我上門提親。”
虎子想了想，說：“後天就是個好日子，你後天來吧。”
陳軍說：“行，後天我帶東西過去。”
到了後天，陳軍果然來了，他穿了一件嶄新的紅色polo衫，頭髮梳得油光水滑，腳上踩著一雙鋥亮的黑皮鞋，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：兩瓶白酒、一箱牛奶、一袋蘋果、一掛香蕉，還有一隻殺好的老母雞和一條五花肉。
秀英跟在他身後，也穿了一身新衣裳，臉上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喜氣，手裡還拎著一個紅色的塑膠袋，裡面裝著兩包糖果和兩盒糕點。
兩個人走到虎子家門口，虎子早就等在門口了，看到他們來了，連忙迎上去，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，嘴裡說著：“軍哥，秀英嬸，你們來了，快進來快進來。”
陳軍和秀英進了門，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床上的老父親。
老父親今天也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，頭髮梳理過了，看起來精神了一些。他看到陳軍和秀英進來，臉上擠出一個笑容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陳軍把東西放在桌上，走到老父親床前，喊了一聲：“叔，我來看您了。”
老父親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，聲音虛弱地說：“來了就好，來了就好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陳軍帶來的那些東西上：兩瓶白酒、一箱牛奶、一袋蘋果、一掛香蕉、一隻老母雞、一條五花肉，還有白糖和糕點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從來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。他娶媳婦那會兒，別說彩禮了，連一桌像樣的酒席都沒擺過，他老婆跟著他，吃了一輩子的苦，沒享過一天福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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