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嘆了口氣，說：“我媽那個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說什麼你就讓她說唄，你何必跟她較真呢？”
菲菲猛地抬起頭，看著豆豆，眼睛裡滿是委屈和憤怒：“我較真？我關心我自己的兒子，有錯嗎？你媽給明明衝米粉，水溫那麼高，營養全破壞了我不能說嗎？你媽給明明洗澡，水放得那麼深，萬一嗆到了怎麼辦？到時候你負責嗎？”
豆豆被她這番搶白噎得說不出話來，坐在那裡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沉默了好幾秒，然後站起來，說：“行行行，都是我的錯，行了吧？我跟我媽說，讓她以後少管明明的事，行了吧？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出了臥室，走到客廳裡，在招娣對面坐了下來。
招娣看著他，說：“怎麼了？你媳婦又告狀了？”
“媽，您以後給明明洗澡的時候，水放淺一點，菲菲也是擔心孩子。”
招娣聽到這話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她看著豆豆，說：“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對？”
豆豆連忙說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……”
招娣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，聲音沙啞地說：“行了，你別說了，我知道了！以後明明的事，我不管了，你們自己帶吧。”
她說完，站起來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豆豆坐在客廳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心裡頭像一團亂麻。
他抓了抓頭髮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他覺得自己像是夾在兩塊石頭中間的雞蛋，隨時都有可能被擠碎。
那天晚上，明明不知道為什麼，哭鬧得特別厲害。
從十點鐘開始，一首哭到凌晨一點，怎麼哄都哄不住。
菲菲抱著他在客廳裡走來走去，拍著他的後背，唱著搖籃曲，但明明就是不停地哭，哭得嗓子都啞了，小臉憋得通紅。
招娣在房間裡聽到明明的哭聲，幾次想出去幫忙，但想到菲菲白天說的那些話，她又忍住了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心裡頭像有一把火在燒。周老師被她翻來覆去的聲音吵醒了，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明明哭成那樣，我怎麼睡得著？”
“那你出去看看？”
“我不去，人家嫌我帶得不好，我去了也是添亂。”
周老師嘆了口氣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客廳裡，菲菲抱著明明，眼淚也跟著往下掉，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，她想起李媽在的時候，明明從來沒有這麼哭過。
李媽總是有辦法哄住他，不是他的問題，是她的問題，是她不會帶孩子，是她沒有用。
她抱著明明，坐在沙發上，低著頭，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明明的襁褓上。
她聲音沙啞地說：“明明……媽媽是不是很沒用……媽媽連你都帶不好……”
豆豆從臥室裡走出來，看到菲菲那副樣子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，伸出手，想要接過明明，說：“我來抱一會兒吧，你歇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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