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豆抬起頭，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：“趙總，我手頭的客戶還在跟進，有幾個己經有意向……”
趙世傑打斷了他的話：“有意向？有意向的人多了，你倒是讓他們簽單啊。光有意向有什麼用？我要的是結果，不是過程！你再這樣下去，別說轉正了，能不能留下來都是個問題。”
豆豆沒有再說話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桌面上那份業績報表，上面他的名字後面，跟著一個刺眼的“0”。那個“0”像一隻眼睛，嘲諷地盯著他。
例會結束之後，豆豆走出會議室，在走廊裡碰到了趙世傑。趙世傑叫住了他，說：“陳豆豆，你等一下。”
豆豆停下腳步，轉過身看著他。趙世傑走到他面前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把那些客戶給你嗎？我是想給你機會，讓你證明自己，但你看看你，半年了，一個單都沒開，你讓我很失望。”
豆豆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趙總，那些客戶的質量……”
趙世傑再次打斷了他：“客戶質量？客戶質量不好你就不能做了？好的客戶誰不會做？就是要做難的客戶，才能體現出你的能力！你要是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，那你還是趁早另謀高就吧。”
他說完，拍了拍豆豆的肩膀，那力度不輕不重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豆豆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握了握拳頭，又鬆開了。
那天下午，豆豆約了一個客戶看房。客戶姓劉，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，想給兒子買一套婚房。
豆豆提前踩了點，把房子的優缺點都摸清楚了，還準備了一份詳細的對比資料，他覺得自己這次準備得夠充分了，應該能拿下這一單。
劉先生看了房之後，表示很滿意，當場就說要簽約。豆豆心裡頭一陣狂喜，連忙拿出合同，準備填寫。
結果就在這個時候，劉先生的手機響了。他接起電話，說了幾句，臉色就變了。
掛了電話之後，他對豆豆說：“小夥子，不好意思，這房我不能買了。”
豆豆愣了一下，問：“怎麼了？劉叔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劉先生說：“我兒子剛才打電話來，說他女朋友嫌這房子太小了，要買大的，我這點首付，買大的買不起啊！算了算了，不買了。”
豆豆站在那裡，手裡拿著那份還沒填完的合同，心裡頭像有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後他只能說了一句：“沒關係的，劉叔，以後有合適的房源我再推薦給您。”
劉先生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，豆豆一個人站在那套空蕩蕩的房子裡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站了很久。
他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西點一刻。他不想回公司，不想看到趙世傑那張臉，不想聽到那些陰陽怪氣的話。
他在那套空房子裡坐了半個小時，然後站起來，鎖好門，下了樓。
他沒有回公司，首接回家了，到家的時候，才五點半。招娣看到他這麼早回來，有些意外，問了一句：“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豆豆說：“沒什麼事，就早點回來了。”
他沒有多說，換了鞋，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他坐在床邊，掏出手機，翻到陸辰風的微信，打了一行字：“辰風，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工作機會？我想換個環境。”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，他不想再麻煩陸辰風了。陸辰風己經幫了他夠多了，他不能每次都靠別人。
他把手機扔在床上，仰面躺了下來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，發了好一會兒呆。
他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，拼命地跑，拼命地跑，卻永遠也跑不出去。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。
。了住不撐要快己自，道知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