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的壞婆婆》第749 受盡折磨的李遠航(2)

作者:紅粉淘淘·4小時前

組長會把最累最髒的活兒分配給他,別人組裝十個,他要組裝十五個;別人幹到五點,他要幹到六點半。

如果他完不成,第二天的工作量還會加倍,他的手早就磨出了血泡,血泡破了結成痂,痂又被磨破,反反覆覆,最後變成了一層厚厚的、硬硬的繭。

他的指關節因為長期重複同一個動作而腫脹變形,彎曲的時候會發出咔咔的響聲。

但他不敢停,也不敢抱怨,因為一旦他表現出任何不滿,等待他的就是更狠的報復。

晚上洗澡的時候,是他最沒有尊嚴的時刻,號子裡的淋浴間是公共的,沒有隔板,所有人赤條條地站在一起。

李遠航每次走進去,都會有人故意往他身上潑髒水,或者把他的衣服藏起來,有一次,他洗完澡出來,發現自己的內褲不見了。

他光著身子站在淋浴間門口,不知道該往哪裡走,旁邊的人看著他,笑嘻嘻地說:“找什麼呢?你那破內褲我給扔垃圾桶了,你自己去翻翻唄。”

他低著頭,光著身子走到垃圾桶旁邊,彎下腰,在滿是菸頭和痰液的垃圾桶裡翻出了自己的內褲。

內褲上沾滿了黑色的汙漬,他拿到水龍頭下面衝了衝,擰乾了,穿上了。全程沒有說一句話。

晚上睡覺的時候,他的鋪位在最靠近廁所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整個號子裡最差的,夏天的時候,屎尿桶的味道燻得他整夜睡不著;冬天的時候,窗戶漏風,冷風首首地灌進來,凍得他縮成一團。

但這些都不是最難受的。最難受的是,他永遠睡不了一個整覺。因為總有人在半夜的時候“不小心”踢他一腳,或者“不小心”把水潑到他臉上。

他醒了,也只能默默地翻個身,把被子蒙在頭上,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
有一次,他在半夜被一陣劇痛驚醒,發現有人在用菸頭燙他的小腿。

他疼得猛地坐起來,看到趙哥蹲在他床前,手裡夾著一根燃著的煙,笑眯眯地看著他。趙哥說:“怎麼醒了?做夢了?”

李遠航看著自己小腿上那個還在冒著煙的焦黑的圓點,咬了咬牙,說了一句:“沒,做了個噩夢。”

趙哥滿意地點了點頭,拍了拍他的臉,說:“那就接著睡,別瞎想!”

然後站起來,走回了自己的鋪位,李遠航低下頭,看著自己小腿上那個菸頭燙出來的疤,沒有哭,也沒有出聲。

他只是拉起被子,蓋住了那個疤,然後閉上眼睛,等著天亮。

管教不是不知道這些事,但管教不可能二十西小時盯著每一個人。

只要不出大事:不見血、不斷骨頭、不進醫務室,管教通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因為監獄裡有監獄的規則,管教不可能為了一個強姦犯去得罪整個號子的人,李遠航自己也明白這一點,所以他從來不告狀。

不是因為不想,而是因為他知道,告狀的後果只會更慘。

他曾經親眼看到過另一個強姦犯因為向管教告狀,被人在夜裡用被子矇住頭打了一頓,打得鼻青臉腫,第二天早上起來,管教問怎麼回事,那人說自己摔的。

管教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問,從那以後,李遠航就徹底死了這條心。

他開始學著像一條狗一樣活著,別人讓他蹲下,他就蹲下;別人讓他閉嘴,他就閉嘴;別人讓他吃什麼東西,他就吃什麼東西。

他不再反抗,不再爭辯,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和別人對視,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透明人,一個不存在的人。

因為只有這樣,他才能少挨一點打,少受一點罪。

但即使是這樣,依然有人不願意放過他,有一天晚上,趙哥帶著幾個人把他堵在了廁所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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