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結束之後，小樹鬆了一口氣。
這學期的最後一門專業課考的是品牌形象設計，他答得很認真，三道論述題每題都寫了將近一千字，結合案例、引用理論、穿插自己的實踐體會，寫得滿滿當當
。他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，保守估計至少能拿個八十五分以上。
考完試之後他沒有急著回家，而是在學校裡多待了幾天，幫導師整理了一批教學素材，又去圖書館借了幾本關於設計思維的書，打算寒假帶回去看。
他對自己這學期的表現總體是滿意的，唯一的遺憾是期中那次作業被劉洋調包的事情，雖然最後成績更正過來了，但總歸是膈應人。
不過他也沒有太往心裡去，他想，過去了就過去了，下學期注意保護好自己作品的原始檔就行了。
成績公佈的日期是學校統一規定的，那天上午，小樹坐在家中的書桌前，開啟教務系統，輸入學號和密碼，點開了“成績查詢”頁面。
頁面刷新出來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落在“品牌形象設計”那一欄的數字上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六十一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，還是六十一分。
他退出系統重新登入，重新查詢，結果依然沒有變化——六十一分，剛好及格。
小樹盯著那個數字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他期末考試答得那麼好，三道論述題他每道都胸有成竹，怎麼可能只有六十一分？
就算是期中作業被調包那件事影響了平時分，也不至於低到這個地步。
他期中作業更正之後的成績是九十二分，就算平時分打個折扣，加上期末考試的分數，怎麼也不可能只有六十一分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整五分鐘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給任課老師發了一條訊息：“王老師您好，我是趙小樹，我想請問一下我期末考試成績的情況，我看到總分是六十一分，想了解一下具體的評分明細，方便的話能否請您指點一下？”
訊息發出去之後，他等了將近一個小時，王老師才回復了一句簡短的話：“開學後來辦公室找我。”
小樹看著那條回覆，心裡頭像有一根刺紮在那裡，不深，但硌得慌。
他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，但這個成績他實在無法接受。
他不是那種在乎分數高低勝過一切的人，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，他認認真真完成的答卷，憑什麼只有六十一分？
整個寒假，他心裡都惦記著這件事。過年的時候親戚們問他考得怎麼樣，他含糊地說“還行”，沒有多說。
他不想讓父母擔心，也不想在過年的時候談論這種糟心事，但他心裡一首憋著一股勁，等著開學之後去找王老師問個清楚。
開學第一週的週三下午，小樹敲開了王老師辦公室的門。
王老師正在喝茶，看到他進來，放下茶杯，靠在椅背上，表情平淡地看著他，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一樣。
“王老師，我還是想問問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的事。”
小樹站在辦公桌前，語氣盡量保持平靜，“我的總分是六十一分，我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。”
王老師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轉過電腦螢幕，打開了一個資料夾，點開一個標註著“趙小樹期末答卷”的檔案，然後把螢幕轉向他，語氣平淡地說：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小樹湊近了螢幕，目光落在那份答卷上。他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，那不是他的答卷。
螢幕上的這份答卷，字跡潦草，邏輯混亂，論述題答得牛頭不對馬嘴，案例分析部分幾乎是在湊字數，整篇答卷的質量和他自己的水平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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