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的壞婆婆》第762章 小樹被同學們孤立校園冷暴力(2)

作者:紅粉淘淘·17小時前

他們只是不看他,不和他說話,不和他坐在一起,不和他組隊。

他們用一種無形的、柔軟的、密不透風的牆,把他隔絕在了人群之外。他連投訴都不知道該投訴誰,因為沒有人承認自己在欺負他。

每個人都會說:“我沒有啊,我只是剛好有事。”

“我沒有不理他啊,我只是沒注意到他。”

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,都構不成任何指控。但它們疊加在一起,就像一張巨大的網,把他牢牢地困在中間,越收越緊,越收越緊,緊到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
他開始失眠,每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,聽著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,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那些被忽視、被冷落、被孤立的畫面。

他問自己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是因為我去找老師討回公道嗎?是因為我保護了自己的勞動成果嗎?

難道我應該什麼都不做,任由別人偷走我的成績、踐踏我的努力嗎?他找不到答案。他只知道,他做了一件他認為正確的事情,而那件正確的事情,讓他變成了全班公敵。

有一天晚上,他實在撐不住了,一個人跑到宿舍樓的天台上,蹲在角落裡,抱著膝蓋,把臉埋在手臂裡,無聲地哭了。

他沒有嚎啕大哭,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,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,滴在水泥地面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
他哭自己為什麼這麼沒用,哭自己為什麼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,哭自己為什麼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,卻要承受這樣的懲罰。他哭完之後,用袖子擦了擦臉,站起來,

在天台上站了一會兒,等眼睛不那麼紅了,才走下樓梯,回到宿舍,躺回床上,繼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,首到天亮。

他試過尋求幫助,他去找過輔導員,把自己被孤立的情況說了一遍。輔導員聽完之後,皺著眉頭問他:“你有證據嗎?有沒有人當面辱罵你?有沒有人動手打你?”

小樹搖了搖頭。輔導員嘆了口氣,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意味:“小樹,我理解你的感受,但是沒有證據,我也沒辦法處理。你先回去,我找劉洋談談,好嗎?”

輔導員確實找劉洋談了,劉洋回來後,表現得比之前更加熱情,主動跟小樹打招呼,笑著問他吃飯了沒有。

但那種熱情裡帶著一種表演的成分,像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:你看,我沒有孤立他啊,我主動跟他說話了啊,而劉洋的那些“兄弟們”,依然在用一種更加隱蔽的方式孤立著小樹。

輔導員的談話,不僅沒有解決問題,反而讓劉洋更加謹慎、更加隱蔽,也更加肆無忌憚。

小樹徹底絕望了,他開始懷疑自己,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了,懷疑是不是自己有問題,懷疑是不是自己活該被孤立。

他變得不願意去上課,不願意走出宿舍門,不願意和任何人交流,他把自己關在宿舍的蚊帳裡,拉上簾子,戴著耳機,迴圈播放同一首歌,一遍又一遍,從天亮聽到天黑,從天黑聽到天亮。

他的成績開始下滑,他上課的時候注意力無法集中,腦子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。

他交作業的質量大不如前,老師甚至在作業後面批了一句“最近狀態不太好?注意調整”。

他看了那句話,把作業本合上,塞進了抽屜最深處,沒有回覆。

他不敢告訴來娣,不敢告訴趙明,他不想讓他們擔心,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在大學裡活得這麼狼狽。

每次來娣打電話來問他最近怎麼樣,他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愉快,說“挺好的”“吃得飽”“睡得好”“學習跟得上”。掛了電話之後,他坐在床邊,握著手機,發很久的呆。

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。他只知道,每一天都像是在泥沼裡跋涉,每走一步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。

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,也不知道該怎麼結束這一切,他只知道,他好累。真的好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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