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三個人坐在想娣的辦公室裡，面對著這位傳說中的業界大佬，緊張得手心冒汗，說話都有些磕巴。
想娣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，頭髮盤起來，妝容精緻，氣場強大，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的時候，帶著一種審視和考量。
她問了他們一些問題：關於設計的理解、關於行業的看法、關於未來的規劃。
周磊和林曉回答得中規中矩，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，但也沒有犯什麼明顯的錯誤。
劉洋回答得比較流暢，但有些浮躁，喜歡用一些大詞和流行術語來包裝自己，聽起來很華麗，但經不起推敲。
想娣聽完他們的回答之後，沒有表態，只是說了一句“我們會在一週內通知結果”，然後讓助理送他們出去。
三個人走出想娣的辦公室，在走廊裡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心裡都沒有底。
一週之後，結果出來了——周磊、林曉和劉洋都收到了錄用通知，他們欣喜若狂，第一時間在朋友圈裡曬了offer，配文寫著“感謝想娣姐的認可，一定努力工作”之類的話。
評論區裡一片祝賀聲，有人說他們是“班級之光”，有人說他們“前途無量”。
他們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，完全忘記了那天在等候區看到小樹時的那個不祥的預感。
入職那天，他們穿著正裝，帶著嶄新的筆記本和文具，早早地來到了畫廊。
HR帶著他們參觀了辦公區，介紹了各部門的職能和團隊成員，然後把他們分別安排到了各自的工位上。
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，順利到他們覺得自己己經穩穩地站住了腳跟。
然後他們看到了小樹。
小樹從一間獨立辦公室裡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正在和旁邊的設計師討論著什麼。
他沒有穿正裝，依然是一件簡單的T恤和一條休閒褲，但他胸前掛著一張工牌，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職位——品牌設計部，實習生。
那間獨立辦公室的門上，貼著一張銘牌，上面寫著“品牌設計部主管”幾個字。
周磊愣住了，林曉愣住了。劉洋也愣住了。
他們以為自己看錯了，揉了揉眼睛再看，沒錯，那張工牌上印著的就是趙小樹的臉。
他不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，他是品牌設計部的主管實習生，是整個部門裡除了正式主管之外級別最高的實習生。
而他們，只是最基層的實習生，連獨立工位都沒有，被安排在公共區域的格子間裡。
劉洋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。他攥緊了自己的工牌，指節捏得發白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他轉頭看向周磊，周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嘴角抽搐著，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屈辱。
林曉站在他們旁邊，咬著嘴唇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眼眶有些發紅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，他們在茶水間裡堵住了小樹。
劉洋靠在茶水間的門口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開口了：“喲，趙小樹，真沒想到在這兒能見到你。挺有本事的嘛，獨立辦公室都混上了。說說唄，花了多少錢打通的關係？”
小樹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接的熱水，背對著他們。
他聽到了劉洋的話，但沒有立刻轉身，他握著水杯，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，沉默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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