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根繃斷了的琴絃，“不認識你他媽的在房產中介留什麼電話？不認識你為什麼帶人來看房子？你當我傻？”
秀英聽到動靜，從臥室裡衝了出來，她看到陳軍揪著麗麗的頭髮，又看到地上那張中介名片，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。
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，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她衝上前來，掄起巴掌，照著麗麗的臉上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“你這個賤貨！你居然敢賣房子？你賣了房子我們住哪兒？你良心被狗吃了？”
秀英自從坐了牢出來之後，就明白有房子的重要性，現在麗麗這個小賤人竟然敢把房子賣了，那自己又不是又要成飄無定所的流浪漢了嗎？
秀英怎麼可能會放過麗麗？對著麗麗拳打腳踢
麗麗的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半邊臉火辣辣地疼，但她咬著牙，沒有哭，沒有求饒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陳軍和秀英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後反而生出的倔強：
“房子是我的，王總過戶給我的，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！我想賣就賣，跟你們沒有關係！”
陳軍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，他鬆開麗麗的頭髮，退後半步，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然後他笑了，那笑意裡帶著一種殘忍的欣賞：“行啊，長本事了！學會藏房產證了，學會偷偷賣房子了！錢呢？！”
麗麗沒有說話，她低著頭，看著地上散落的土豆和青菜，沉默得像一塊石頭，陳軍蹲下來，伸手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，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那股菸草和腐敗混合的氣味。
他的聲音很低，很輕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，扎進她的耳朵裡：“我問你，錢呢？”
麗麗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沙啞但異常清晰：“我不會給你的！一分都不會！”
陳軍的臉色變了！
那層偽裝的平靜像一張薄冰一樣碎裂了，露出底下洶湧的怒意。
他抬手就是一巴掌，比剛才秀英那一下更重，更狠。
麗麗整個人被扇得偏向了另一邊，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。但她沒有倒。
她扶著牆，慢慢地站首了身體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陳軍，重複了一遍：“我不會給你的。”
秀英瘋了，她撲上來，用拳頭捶打麗麗的肩膀和後背，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髒話：
“你這個婊子！你吃裡扒外！你把錢交出來！不交出來我打死你！”
麗麗被她捶得彎下了腰，但她始終沒有倒下去。
她弓著背，像一棵被狂風肆虐的樹，樹幹被吹得幾乎貼到了地面，但根系依然死死地抓著土壤，沒有斷裂。
陳軍站在一旁，看著秀英打了一會兒，然後伸手拉開了她。
秀英不解地看著他，陳軍沒有理會她，而是蹲到麗麗面前，用一種近乎溫柔的、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了一句：
“麗麗，我不想打你，你是我老婆，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！你把錢交出來，咱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你不交，我今天就把你捆起來，關在這個屋子裡，你不交錢就別想出這個門。你信不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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