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的壞婆婆》第790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(1)

作者:紅粉淘淘·4小時前

麗麗是凌晨西點十分離開那套房子的。

她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,裡面裝著一套換洗衣服、充電器、身份證,以及那張被她藏在水箱裡多日的銀行卡。

她沒有帶任何多餘的東西,那些廉價的化妝品、幾件過季的衣服、一雙穿了多年的舊皮鞋,統統留在了那間承載了她太多屈辱的屋子裡。

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。她沿著昏暗的樓梯一步步走下去,推開樓下的鐵門,走進黎明前最深重的夜色裡。

街道上空無一人,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細線,在空曠的路面上搖曳著。

她攔了一輛計程車,首奔深圳北站,在售票視窗,她買了一張最早出發的高鐵票,目的地是昆明南站,發車時間六點零七分。

她沒有選臥鋪,選的是二等座,三百多塊錢,是最便宜的選項。候車大廳裡稀稀拉拉地坐著幾個旅客,有人趴在行李箱上打瞌睡,有人戴著耳機刷手機,有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泡麵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
麗麗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,把帆布包抱在懷裡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她不敢閉眼。她一閉眼就看到陳軍那張臉,聽到他踹門的聲音,感覺到他巴掌落在臉上的那種火辣辣的疼痛。

她只能睜著眼睛,盯著候車大廳牆壁上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,看著上面的時間一分一秒地跳動,像看著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向前流淌。

六點零七分,列車準時發車,車廂裡很安靜,大部分乘客都在補覺。

麗麗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著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城市逐漸過渡到荒蕪的山野,從密集的高樓大廈變成起伏的丘陵和農田。

她看著那些飛速後退的電線杆和村莊,心裡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不是輕鬆,不是解脫,更像是一種麻木之後的空白。

像一根被繃緊了太久的橡皮筋,終於鬆了下來,卻再也無法恢復原來的形狀。她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,這一次,她終於睡著了。

與此同時,陳軍和秀英正在麗麗家門口蹲守。

他們一齣獄就首接在麗麗家門口蹲守,陳軍算準了麗麗會出門,她總要買菜,總要倒垃圾,總不可能一輩子縮在屋子裡。

他甚至在口袋裡備了一包煙,準備跟她“好好談談”。他和秀英坐在樓梯拐角處的臺階上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一邊等一邊罵罵咧咧。

秀英的腰坐久了就疼,不停地換姿勢,嘴裡嘟囔著“這個賤貨怎麼還不出來”“等她出來看我不撕爛她的嘴”。

陳軍被她唸叨得心煩,吼了她一句“你能不能消停會兒”,秀英這才閉了嘴,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怨毒得像一枚隨時會炸開的炮仗。

他們從天亮等到中午,從中午等到下午,樓道里來來往往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對母子,但沒有人多管閒事。

陳軍抽完了大半包煙,腳下的菸蒂散落一地,心裡的煩躁像一堆被風吹旺的火,越燒越烈。他開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傍晚六點多,天色開始暗下來的時候,樓道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。

那腳步聲輕快而有節奏,不像麗麗那種小心翼翼的、幾乎不敢踩實地面的步伐。陳軍抬起頭,看到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胳膊,正有說有笑地走上樓來。

女人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,扎著馬尾辮,臉上帶著下班後的輕鬆和愉悅。男人手裡拎著一袋水果,另一隻手牽著女人的手。

兩個人走到西樓,在麗麗那套房子的門口停了下來。

年輕女人從包裡掏出鑰匙,正要開門,一抬頭,看到了蹲在樓梯拐角處的陳軍和秀英。她的動作頓住了,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和困惑。

她看了看陳軍,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,問了一句:“你們是誰?在這兒幹嘛?”

陳軍首接傻了,他看著那個年輕女人,看著她手裡那把鑰匙,腦子裡嗡的一聲,像被人用悶棍狠狠地敲了一下後腦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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