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沒接話,他知道秀英的性子,只會說大話,把這棟樓點了,你有打火機嗎?搞笑!你有石油嗎?搞笑!
但他心裡清楚,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,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,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,等明天日紅來了,該怎麼跟他談。
一夜沒吃沒喝,第二天早上九點多,保安室的門從外面打開了。
陳日紅站在門口,穿著得體的西裝,手裡拎著一隻公文包,身後跟著兩個保安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屋裡的兩個人,陳軍靠在椅子上,一夜沒睡,眼睛佈滿了血絲;秀英蜷縮在角落裡,嘴唇乾裂,頭髮散亂。
他微微皺了皺眉,聲音沒什麼溫度:“想清楚了嗎?”
陳軍抬起頭看著他:“陳日紅,你到底想怎麼樣?我就是想找我兒子,我有錯嗎?”
“你兒子在哪兒,我不知道。”
陳日紅走進來,在對面坐下,把包放在桌上,“陳軍,你自己想想,你兒子生下來到現在,你管過幾天?”
“你蹲局子的時候,孩子是誰在照看?你現在出來找兒子,找得著嗎?你連他長什麼樣都說不清楚吧?”
“說句難聽點的,他從你身邊走過,你都不認識他,所以你找到了,能幹嘛呢?他跟著你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嗎?你們兩個正經工作都沒有,還進三番五次進局子,你覺得你配當爸嗎?”
陳軍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說不出來。
秀英尖聲道:“那你說,虎子是不是把我孫子帶走了?他調去鄰省,為啥不跟我們說一聲?”
“虎子調去鄰省,是公司的工作安排。他的事,不需要跟你們報備。”
陳日紅看著秀英,語氣平淡,“你們要是想找兒子,自己想辦法,別來我這兒鬧。”
“你們堵我公司門口,拍我車窗,又喊又叫,這是犯法的,知道嗎?”
“你們又要坐牢,知不知道?”
秀英的臉色變了幾變,嘴巴張了張,終究沒接上話。
陳日紅接著說:“我今天來,不是跟你們吵架的,我給你們兩個選擇,你們自己選。”
陳軍眯著眼:“什麼選擇?”
“第一,”陳日紅豎起一根手指,“我給你們一萬塊錢,派人把你們送回陳家坳。你們這輩子,不要再踏進深圳一步。”
“我會安排人在村裡看著你們。你們要是老實待著,你們自己種田,餓不死你們的你們要是敢跑出來鬧事,別怪我不客氣!”
陳軍的臉色變了:“你什麼意思?軟禁我們?”
陳日紅沒理會他,豎起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我把你們今天鬧事的影片交給警方,再翻一翻你們以前那些舊賬。陳軍你案底一大堆,秀英你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託人打個招呼,讓你們在裡面多待幾年,甚至無期,都不是什麼難事,你們自己選。”
秀英猛地站起來,指著陳日紅的鼻子罵:
“陳日紅!你不得好死!你跟你媽一樣都是賤人!當年要不是你媽沒本事,守不住男人,我爸也不會跟我好!你們一家子都欠我的!你今天還敢來威脅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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