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日紅說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你繼續幫我盯著，有訊息第一時間給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對趙警察說：“縣城火車站的售票記錄查到了，今早有一男一女買了兩張去哈爾濱的硬座票，現金付款，售票員記得是兩個人，特徵應該吻合。”
“你們可以跟沿線車站聯絡，現在資訊聯網，只要他們在火車上出現，就能找到人。”
趙警察點點頭：“我們馬上跟縣局彙報，協調鐵路公安。”
陳日紅又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秀英之前跟我說過，他們有親戚在黑龍江那邊，好像是一戶姓方的遠房親戚，具體在哪個城市不詳。”
“如果他們沒有去哈爾濱市區，也有可能會去投奔那戶親戚。”
趙警察問：“姓方的親戚？在黑龍江哪個地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陳日紅說，“秀英從來不讓我瞭解他們家的事，但既然他們買了哈爾濱的票，大機率會在那一帶落腳。你們可以從這個方向查。”
趙警察記下了這個資訊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陳日紅一一回答，沒有一句遮掩。
配合完調查，天色己經徹底黑了下來。陳日紅站在孫老頭家的院牆外，看了一眼那扇血跡斑斑的木門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趙警察喊住他：“陳日紅，你就不想再說點什麼？畢竟是親弟弟，他這一跑，這輩子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見面了。”
陳日紅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：“該說的我都說了，他是他，我是我。他殺了人，就該接受法律制裁。”
“這輩子我幫他太多太多，如今我再幫他也幫不了這些，這是人倫綱常，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，沒有誰可以例外！”
他上了車，車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疲憊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了眼睛。陳軍這個名字，對他來說就像一道舊傷疤，蓋在陳年舊事裡，不疼，但難看。
他一首想把這層皮撕掉，可每次下定決心要切割的時候，陳軍總能惹出更大的事，把這條血緣紐帶拉得更緊，勒得更疼。
現在好了，陳軍把自己作到死路上去了，他再也不用切割了。
半夜時分，趙警察打來電話：“陳日紅，我們核實過了，那兩個人確實是陳軍和秀英，我們正在向公安部申請全國通緝令，最快明天早上就能釋出。你之前提供的線索很關鍵，謝謝配合。”
陳日紅略帶疲憊的說：“不客氣，該抓就抓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趙警察的聲音帶著一點複雜的意味：
“我當了二十年警察，見過不少家屬，有包庇的、有求情的、有哭天喊地的，你倒好，比我們還急著抓他。”
陳日紅沒接這個話茬：“趙警官，你忙吧，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公安部簽發了對陳軍的通緝令。
通緝令上的照片是陳軍幾年前因為打架被拘留時拍的：寸頭，警服上的編號，面無表情的臉，眼角的皺紋比現在淺一些。
通緝令透過公安系統的內網發往全國各地，火車站、汽車站、機場、賓館旅店、網咖，都收到了協查通知。
通緝令上還附了一行字：該嫌疑人系暴力殺人案在逃人員，隨身攜帶有刀具，極度危險，發現後切勿單獨接近，立即報警。
與此同時，陳日紅收到了趙警察發來的一條資訊：“通緝令己發全國，秀英因為涉嫌包庇和協助逃匿，也在追查範圍內。”
陳日紅看完資訊，沒有回覆。他放下手機，把桌上的檔案翻開，平靜地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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