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越激動,一隻手扯著人質,另一隻手握著刀在空中胡亂比劃,那男人嚇得兩腿發軟,幾乎要癱倒。
兩個便衣警察一步步往前逼近,找著機會想解救,但車廂裡擠滿了人,他們也不敢冒險開槍。
“退後!退後!再不退後我就割了他喉嚨!”
陳軍又吼了一聲,刀子貼在人質的脖子上,壓出了一道更深的口子,殷紅的血珠順著男人的脖子往下淌。
男人發出一聲哀嚎,整個人篩糠般顫抖: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
就在這時,秀英突然從地上爬起來,張開雙臂擋在陳軍面前,衝那兩個便衣警察喊道:
“警察同志!你們別開槍!我勸他!我來勸他!我是他親媽,他聽我的!”
她轉頭看著陳軍,淚流滿面:“陳軍,你聽媽說,你現在放下刀,跟警察回去,頂多判個無期,還能留條命!”
“你要是再殺一個人,就只有死路一條了!媽求你了好不好?媽當年不該那樣教你,媽錯了!你放下刀,媽陪你一起坐牢,媽認了!你放下刀好不好?”
陳軍的表情扭曲著,眼中的狠厲和掙扎交織。他看了秀英半晌,忽然笑了,笑聲令人毛骨悚然:
“媽,你現在知道錯了?晚了!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?你是包庇犯!你也跑不了!我今天死也拉個墊背的,你一邊待著去!”
秀英衝上去一把抓住陳軍的手臂:“陳軍!你不能這樣!咱得回頭啊!”
“你放開我!”
陳軍猛地甩開她的手,甩得太猛,秀英沒站穩,踉蹌著撞在座椅靠背上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陳軍己經反手一刀,刀鋒狠狠地劃過她的小臂。
秀英慘叫一聲,血一下子湧了出來,順著她的手指滴落在車廂地板上,很快洇開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“滾開!”陳軍面目猙獰,“我看你還擋不擋我!”
車廂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人嚇得捂住了嘴。
那個被挾持的男人更是嚇得失禁了,褲襠溼了一大片,癱在地上哭嚎。
秀英捂著手臂癱倒在地上,血像開了閘的自來水一樣往外湧,她的嘴唇己經發白了,嘴裡還在喃喃:
“陳軍……你是我兒子啊……你怎麼能……你怎麼能對我動手呢!我可是你親媽呀!”
“我不是你兒子!你也不是我親媽!”
陳軍衝她吼道,“你生了我,可你沒養過我一天好事!你就是我命裡的災星!你害了我一輩子!今天你死在這場地上才好呢!”
兩個便衣警察看到秀英受傷倒地,趕緊趁機上前,其中一個快步衝到秀英身邊,用對講機緊急呼叫:
“二車廂有人受傷,大量出血,請求醫療支援!”另一個攔住其他乘客,防止他們驚慌亂跑。
陳軍拖著人質繼續往後退,退到車廂盡頭,背貼著門。他喘著粗氣,刀尖在人質脖子上不停顫動,聲音己經啞得不成樣子:
“你們聽著!讓司機停車!把車門開啟!給我一輛車!否則我就一個接一個地殺!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我陳軍光腳的不怕穿鞋的!反正我這條命己經不值錢了,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!”
車廂裡的乘客都縮在座位底下或角落裡,沒人敢抬頭,沒人敢出聲,只有壓抑的哭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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