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躺在他身邊,一隻手撐著頭,正笑眯眯地看著他,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背心,肩膀和胳膊都露在外面。
林逸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,他猛地坐起來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……你幹了什麼?”
劉春梅沒有動,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,聲音慢悠悠的:“我幹啥?我照顧你一晚上了,你就是這樣謝我的?”
林逸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上衣釦子全解開了,褲子也被褪了一半。
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手忙腳亂地係扣子,聲音都在發抖:“你……你對我做了什麼?”
“做了什麼?”劉春梅輕笑了一聲,慢慢地坐起來,靠在他身邊,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。
“你說我做了什麼?你都躺在我床上了,你說我能做什麼?”
林逸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,他一把推開劉春梅的手,從床上跳下來,光著腳站在地上,西處找自己的鞋:
“不行不行……這不行……我有老婆的……這不行……”
劉春梅沒有攔他,只是靠在床頭,雙手抱在胸前,慢悠悠地說:
“你有老婆?你那個老婆把你趕出房間睡地鋪,一個月只給你一百塊零花錢,當著全家人的面罵你跟罵孫子一樣,你管那叫老婆?”
林逸找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劉春梅繼續說,聲音不高不低,像在聊家常一樣:“你那個老婆,五大三粗的,比你大八歲,長得跟個水桶似的。”
“她給你做過一頓熱乎飯沒有?她跟你說過一句軟話沒有?她把你當過男人沒有?”
林逸站在地上,光著腳,低著頭,不說話。
劉春梅從床上下來,走到他面前,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,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個小孩子。
她的聲音也變得柔軟了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:“林逸,姐心疼你!真的心疼你。”
“你說你一個大男人,長得白白淨淨的,在工地上累死累活,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,還要被那個母老虎騎在頭上拉屎。你這日子過得有啥意思?”
林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,但他也沒有推開她的手。
劉春梅的手指從他的衣領慢慢滑到他的臉頰上,輕輕地摩挲著他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:
“你看看你,瘦成啥樣了,你有多久沒被人好好疼過了?”
林逸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,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,但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精準地捅進了他心底某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鎖孔裡。
他站在那裡,像一根被風吹了很久的稻草,忽然遇到了一堵可以靠一靠的牆,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。
劉春梅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,她輕輕地把他拉到床邊,讓他坐下來,自己蹲在他面前,仰著臉看著他,月光照在她臉上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:
“林逸,你聽姐說,女追男隔層紗,你怕啥?你家那頭母老虎不會知道的!你每天晚上等他們都睡著了,就從後院翻過來,姐給你留著門。”
“你來了,姐給你做好吃的,給你打熱水洗腳,陪你說話解悶,難道姐不比你家那個母老虎好看?”
林逸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,說實話,劉春梅算不上多好看,但跟翠花比起來,確實強了不止一星半點。
她比翠花年輕,比翠花會打扮,說話的聲音也比翠花好聽一萬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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