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的。”
翠花把袋子放在桌上,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,“今天晚上,媽給你們做一頓好的。”
西個孩子圍過來,看著桌上那些平時根本捨不得買的菜,一個個眼睛都放光了。
最小的寶兒才三歲,伸手就去抓那包糖果,被翠花輕輕拍了一下手背:“先去洗手,洗完手才能吃。”
西個孩子呼啦啦地跑去洗手了 翠花站在灶臺前,繫上圍裙,開始忙活。
她切排骨的時候,刀落得又快又穩。她炒菜的時候,鍋鏟翻得虎虎生風,她燉魚的時候,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。
她做這些的時候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但動作裡有種說不出的利落和決絕,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,從今天開始,她要為自己和孩子活了。
飯菜端上桌的時候,西個孩子都看呆了。紅燒排骨、清蒸草魚、燒雞、五花肉燉粉條、一大碗蛋花湯,還有一碟花生米。
這樣的菜,在他們家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見到。
“媽,今天是什麼日子啊?”大妞問,眼睛裡帶著疑惑和期待。
“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。”
翠花給每個孩子盛了一碗飯,又在每個孩子碗裡夾了一塊排骨,“就是想給你們吃頓好的,吃吧,多吃點。”
西個孩子狼吞虎嚥地吃起來,翠花坐在旁邊,看著他們吃,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。
她看著大妞啃排骨的樣子,看著二牛扒飯的樣子,看著大寶和小寶搶雞腿的樣子,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。
那笑意很淡很淡,但確實是笑了,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,第一次真正地笑。
她和孩子們有保障了,再也不需要靠林逸那個混蛋了,他的是死西活與他娘五個再也無關係了!
吃完飯,她把碗筷收了,把剩下的菜用保鮮膜封好放進櫃子裡。
然後她把大妞叫到一邊,從口袋裡掏出三百塊錢遞給她:“這錢你拿著,明天去學校把欠的學費交了,剩下的留著,萬一家裡有啥急用,你也能應個急。”
大妞接過錢,看著翠花,欲言又止。
她知道家裡出了事,她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,她知道媽媽這幾天不對勁。
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問,也不知道問了之後能做什麼,她只能把錢收好,點了點頭。
夜深了,西個孩子都睡了,翠花一個人坐在堂屋裡,沒有開燈。
她坐在黑暗中,手裡攥著那張銀行卡,指腹摩挲著卡片邊緣的稜角。
二十五萬!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,省著點花,夠西個孩子好幾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了。但這遠遠不夠。
她得想辦法掙錢,得想辦法養活這西個孩子,得想辦法讓他們長大成人。
她不知道前面的路該怎麼走,但她知道,她不能再指望林逸了。
那個男人,己經徹底靠不住了。她能靠的,只有她自己。
而在隔壁劉春梅的家裡,林逸正躺在床上,臉色不太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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