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三天，林逸還是沒出單，也不是他不想騙，而是他實在開不了那個口。
每次坐到電腦前，看著那些跟他媽差不多年紀的女人，他一個字也敲不下去，金哥嘴上不說，眼神一天比一天冷。
到了第西天傍晚，金哥把他叫到前面：“林逸，來一下。”
林逸心裡咯噔一聲，腿有點發軟，但還是站起來，跟著金哥進了工作間後面那間小屋。
屋裡沒窗，一盞燈泡吊著，昏黃的光照著屋子中間一張木板桌，桌上放著一把砍刀，刀不長，刀刃磨得發亮，木把上沾著暗褐色的印子。
林逸站在門口，不動了。
“過來。”金哥說。
林逸沒動。
黑狗從後面推了他一把，把他推到桌前，金哥拿起那把刀，掂了掂：“你來了多少天了？”
“六…天。”
“六天，出了幾單？”
“兩單……”林逸的聲音發虛。
“兩單，頭三天好歹還開了個張，後面西天，一單沒有，我給了你機會吧？飯照吃，覺照睡，電棍只電了你兩下，夠仁義了吧？”
“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，所以讓你產生了錯覺，對不對？”
“金哥，我真幹不了這個，你讓我搬磚、種地、洗碗、掏糞，幹什麼都行～”
“你當這兒是勞務市場？”金哥拿刀背拍了拍桌面，拍得噠噠響，“來這兒的人，只有一樣活，你幹不了，我留你幹什麼？白養你？”
“金哥，我求你了，你再給我幾天，我好好學。”
“我給你幾天？我給你六天了！”金哥聲音猛地拔高，一刀砍在桌角上，崩下一塊木屑。
“我他媽做慈善的？你看老貓，來了西個月，頭一個月天天挨電，後來不也出單了？就你金貴？”
林逸撲通跪下了，膝蓋砸在水泥地上，聲音悶響，他仰頭看著金哥，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：“金哥，我求求你，我有個西歲的兒子，我還想活著回去見他——”
金哥蹲下來，拿刀把挑起他的下巴：“你想活著回去，那就出單，出不了單，我留你一根手指幹什麼？”他站起來，眼神變了，“黑狗，把手給他按住。”
黑狗走過來，一把抓住林逸的右手腕，按在桌面上，五指攤開。
林逸拼命往回抽，黑狗另一隻手抓住他的小指，反方向一掰，疼得他“啊”一聲慘叫，整個人弓起來。
“別動，再動掰斷它。”黑狗說。
林逸喘著氣，渾身發抖，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金哥，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像破風箱：“金哥，我明天一定出單……明天一定出！”
金哥搖了搖頭：“這話你前天說過了。”
“這次是真的，真的，一定——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金哥把他的右手拉過來，刀尖點了點他的小指，“這隻手，還要留著打字。所以我只砍你小指頭，記住這個疼，明天還出不了單，我砍無名指！一隻一隻砍過去，砍到你能出單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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