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上學，是誰風雨無阻接送？你嫌他們這不中那不中，你怎麼不回頭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？”
“我做什麼事了？”
菲菲聲音都變了調，“我沒做什麼事！我不過是讓他們搬出去住幾天清淨清淨，你們一個兩個跟要了你們命一樣，至於嗎？”
“你姐要是真的心裡有苦，她自己去跟我說啊，背地裡跑去看你媽，跟你告我狀，她這當大姐的，也好意思？”
日紅再也壓不住火了，聲音大了起來：
“我大姐她委屈了才去找我媽礙著你了？她嫁進周家幾十年了，什麼時候說過你一句不好？你今天這樣對她，你良心上過得去嗎？”
“過不去怎麼了？”
菲菲冷笑，“過不去你也別來插手我家的事，我再說一遍，我們家的事，我自己跟豆豆解決，輪不到你這個當舅舅的跳出來充大頭。”
“你要是真閒得慌，就回去把你自己的家管好，別在這兒杵著當道德標兵，你不配。”
日紅在電話這頭，臉色己經黑得不行了，牙關咬得緊緊的。他深呼吸了兩下，才說了最後一句話：
“行，菲菲，我說不過你，我這就給我大姐打電話，我去接她。”
“你去接啊！”菲菲吼了一句，“你去接她回來啊！你要是能把那個祖宗請回來供著，我跟你姓！”
說完她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。
日紅坐在車裡，握著方向盤，盯著前方看了好幾秒，心裡那口氣憋得難受。
他放下手機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再打回去，首接撥了招娣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招娣接了：“日紅？”
“姐，你在哪兒？”
“我在……在外面呢。”
招娣的聲音有些不自然，“怎麼了？這麼早打電話來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我昨晚跟媽聊了。”日紅說，“媽跟我說了，你去看她了，還說你們搬出去住了。”
招娣那頭沉默了一瞬，隨即笑了笑：“日紅，沒事，我們就是想安靜安靜，正好租了個小房子，住著也方便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還說不擔心？”日紅一句一句逼問，“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是不是菲菲讓你們走的？”
招娣那頭又是半天沒說話，最後嘆了口氣：“日紅，這事兒真不能怪豆豆，菲菲她懷孕了，脾氣大，情緒不穩定，再加上她跟我們住一起確實不方便。”
“我們也是想著，分開住就分開住吧，反正我們也住得不遠，還能天天看著明明，你們一個個都別操這個心了，我跟你姐夫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麼好？”
日紅聲音裡帶著火氣，“姐，你五十多年沒受過這種委屈吧？你現在六十多了，反倒讓兒媳婦給攆出去租房住，你跟我說挺好的，你自己信不信？”
那頭沒聲音了，隔了好一會兒，招娣才輕輕說了一句：“日紅，她沒有攆我們，是我們自己走的，你別再說了，行嗎？”
日紅聽了這話，鼻子一酸，心裡那股氣全變成了說不出的難受。他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行，我不說了，姐，你把地址發給我，今天下午我去看看你們，給你們帶點東西過去，你別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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