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晚。
她要穿,就穿著我的名字嫁。
第七天,杏兒收到了福伯託人捎來的信。
她識字不多,拿著信站在我桌邊,不敢念。
我接過來。
福伯的字歪歪扭扭,寫了滿滿兩頁。
他說我走那天,少爺散了席,去偏院找我。
屋裡空了,只剩床底那隻樟木箱。
少爺蹲在箱子邊上,一封一封地拆。
拆到天黑,又拆到半夜。
福伯進去送燈時,少爺已經栽在了地上,手裡攥著最後一封。
那封寫的是十六歲那年的雷雨夜。
醒來以後,少爺一句話也沒說,套了車就往城西小院跑。
小院是空的。
他又往碼頭跑。
碼頭也是空的,只有江水。
【少奶奶,少爺在江邊站了一宿。】
【天亮回來,他跪在老太太床前說,娘,我想起來了,晚晚是知晚。】
【老太太哭了一早上。】
【少爺前日去了上海,沒說找誰。】
我把信折起來,壓進了抽屜最底下。
杏兒看著我,眼睛紅紅的。
“小姐,少爺他,想起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......”
“畫樣房的燈油快沒了,你去庫房領一些。”
杏兒不敢再問,低頭出去了。
我坐在窗前,看著黃浦江上來來去去的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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