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婆母躺在床上,已經認不太清人了。
我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,她忽然睜開了眼。
“晚晚?”
“娘,是我。”
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“回來了,回來了就好。”
我守在床邊,給她喂藥,給她擦身。
謝懷瑾就守在另一邊。
他替婆母翻身的手法很生疏,我伸手替他扶了一把。
他愣了愣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這五年,你都是這麼做的。”
我沒應聲。
夜裡,婆母睡得不安穩,一會兒醒一會兒睡。
我熬到後半夜,趴在床邊睡著了。
醒來時,身上多了一件大衣。
謝懷瑾坐在對面的椅子上,一夜沒閤眼。
桌上放著一碟桂花糕。
是他去廚房自己做的,做得歪歪扭扭,有兩塊都焦了。
“我記得你做的是什麼味道。”
“做不出來。”
他說得很輕,像是怕吵醒婆母,又像是怕被我聽見。
我拿起一塊,咬了一口。
太甜了。
可我沒有放下。
第三天夜裡,婆母清醒了一會兒。
她把我和謝懷瑾都叫到床前,把我們的手疊在一起。
“晚晚,娘不求你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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