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低沉、但穿透力極強的、彷彿無數細小金屬片震顫的嗡鳴聲，以干擾裝置為中心，驟然爆發！空氣彷彿都扭曲了一下！
以控制檯和訊號放大器為核心的數米範圍內，所有的電子裝置螢幕，瞬間爆出刺眼的電火花，然後徹底熄滅！包括那個倒計時的螢幕，在跳動到“00:09:58”的剎那，化為一片漆黑！幾臺裝置內部甚至冒出了青煙和焦糊味。
距離最近的林默，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，耳朵裡充斥著尖銳的耳鳴，眼前陣陣發黑。他配備的加密耳機和身上的其他電子裝置，也瞬間失靈，發出輕微的“噼啪”聲。
那個用槍指著他的武裝分子頭目，顯然也沒料到林默有這一手。他身上的通訊裝置和夜視儀似乎也受到了影響，動作明顯一滯，臉上露出驚怒之色。
“EMP！小心！”他對著手下用外語吼道，但聲音在持續的耳鳴中顯得遙遠。
就是現在！林默強忍著眩暈和手腕的劇痛，用未受傷的左手，抓起滾落在地上的手槍，對著那武裝分子頭目扣動了扳機！但因為脫臼的右手和EMP的影響，這一槍打偏了，擦著對方的頭盔飛過。
武裝分子頭目反應極快，側身躲開，同時一腳踢向林默的面門。林默狼狽地翻滾躲開，撞在冰冷的裝置上，傷口和手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，幾乎讓他昏厥。
控制室內，因為EMP的突然襲擊，大部分電子裝置癱瘓，燈光忽明忽滅（可能是線路故障或備用電源切換）。槍聲暫時停歇了一瞬，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電磁衝擊影響了。
“山貓”趁著這個機會，用手雷解決了樓梯口附近的最後兩個守衛，但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，靠在牆上喘著粗氣。塔外的槍聲似乎也減弱了，可能是“灰雁”那邊的情況，或者第三方武裝也在調整。
倒計時螢幕黑了，但“方舟”的啟動程式真的被中止了嗎？林默不敢確定。EMP可能只摧毀了控制室的終端，塔頂的裝置或者“主站”的遠端指令，可能依然有效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去檢查那個訊號放大器是否徹底損壞。就在這時——
“嗚嗚嗚——！！！”
一陣低沉、悠長、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、令人極度不適的低頻嗡鳴聲，突然從水塔本身，或者說，從水塔的地下深處，傳了出來！聲音不大，但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共振感，讓人的心臟、骨骼、甚至大腦，都感到一種沉悶的、同步的震顫！
不是爆炸聲，不是槍聲，是聲音！一種特定的、低頻的、彷彿能穿透一切的聲音！
林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他想起了蘇曉的夢囈，想起了葉文軒關於“心石”訊號頻率的分析。這種低頻嗡鳴……難道就是“方舟”啟動的訊號？是“心石”被遠端啟用後，透過“共鳴塔”放大發射出的基礎頻率？倒計時螢幕雖然黑了，但啟動程式可能並沒有停止，只是轉換了啟動模式，或者，EMP的干擾反而觸發了某種備用啟動機制？
嗡鳴聲在持續，並且強度在緩慢、穩定地增加。水塔的磚石結構開始發出輕微的、共鳴的“嗡嗡”聲。控制室內，那些癱瘓的裝置外殼，也在微微震動。
“撤退！離開這裡！”那個武裝分子頭目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，用外語對著手下吼道，開始朝著門口退去。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奪取控制權，而不是和這個即將啟動的、未知的“武器”同歸於盡。
“山貓”也掙扎著站起，對林默喊道：“林默！走！”
林默看向那個大型訊號放大器。它外殼焦黑，冒著煙，似乎被EMP燒燬了。但他不確定塔頂是否還有其他的發射裝置。而且，這嗡鳴聲似乎是從塔下更深的地方傳來的。
不，不能走。如果“方舟”真的啟動了，哪怕只是這個節點被部分啟用，其發出的訊號也可能對蘇曉、羅永年，以及無數“種子”產生影響。必須徹底摧毀這個節點的發射能力！
他看向控制檯下方，那個紅色的緊急電源切斷開關。雖然EMP可能己經燒燬了大部分電路，但物理切斷主電源，或許能徹底終止地下裝置的執行。
他咬牙，用未受傷的左手，支撐著身體，朝著那個紅色開關爬去。每動一下，全身的傷口都在慘叫。手腕脫臼的地方己經腫得老高，劇痛一陣陣衝擊著他的意識。
嗡鳴聲越來越響，越來越低沉，彷彿有無數只巨獸在地下咆哮。水塔的震動更加明顯，灰塵和碎塊不斷落下。
“林默！塔要塌了！快走！”“山貓”衝過來，想拉他。
“等等！”林默吼道，左手終於夠到了那個紅色開關，用盡全身力氣，狠狠地拍了下去！
“咔嚓！”
開關被按到底。預期的斷電沒有立刻發生（可能電路己經損壞），但開關內部傳來機械鎖死的聲響。
幾乎在同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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