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,是聾啞學校區域,也是我個人最關注的區域。”
“天氣:靜,永遠靜。但靜中有光,有觸感,有溫度。”
“建議:不需要建議。在那裡的人,比誰都懂天氣。他們每天都在無聲中,感受世界的脈搏。”
“而我,就是從那裡,走向另一個靜的世界。”
他停頓,光之身體開始變化。從淡藍色,慢慢染上溫暖的橙黃,像傍晚的霞光。
“天氣預報到此結束。但今晚的‘天氣’會持續到午夜。在這段時間裡,如果你們感覺到什麼,請不要害怕,那是寂靜在觸碰你們,在和你們打招呼。”
“而如果……如果你覺得那種觸碰很溫暖,很安心,像回家。”
他的手勢變得緩慢,鄭重:
“那麼,三天後,9月30日,月缺之夜,靜默劇場第三幕:《觸感之詩》,將在老城區無聲電影博物館開演。”
“那一幕,需要一位特殊的‘觸感詩人’,一位能用手,聽見世界心跳的人。”
“如果你覺得自己是那個人,請在今晚午夜前,到聾啞學校舊址的許願池,將手浸入水中,閉上眼睛,感受十秒。”
“如果你‘聽見’了水在說話,那麼,請留下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會來找你。”
“在靜默中,在觸感裡,在另一個世界,等一個懂雨的人。”
光達到最亮。
張明哲的身體開始消散,從腳開始,化成光點,向上飄,像一場逆向的雪。他在消散前,最後做了一個手勢:
“謝謝觀看。祝你,在嘈雜的世界裡,找到屬於自己的靜。晚安。”
手勢結束。
光徹底消失。
演播廳陷入絕對的黑暗和寂靜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燈光緩緩亮起,回到正常的亮度。
觀眾們坐在椅子上,像剛從一個深沉的夢裡醒來,表情茫然,恍惚。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,有人摸自己的胸口,有人還在赤著腳,忘了穿鞋。
舞臺空了。螢幕黑了。一切都像沒發生過。
只有空氣中,還殘留著淡淡的、清涼的、像雨後空氣的味道。
和一種……被溫柔注視過的,觸感的餘溫。
林默緩緩站起來。他的淡金色左眼中,看見了最後一點光痕——在舞臺中央,空氣裡,用光之語言寫著一行字,只有λ-7敏感者能看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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