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點17分整。
周文軒消失了。不是慢慢消失，是突然的，像從未存在過。他坐過的椅子空了，咖啡杯還在冒熱氣，筆記本、記錄器、圓盤留在桌上。但咖啡館裡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少了一個人，像是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修改了。
林默立即檢視周圍。服務員走過來，自然地收走周文軒的咖啡杯，問：“先生，還需要什麼嗎？”她的表情自然，不覺得剛才這裡有兩個人。
“剛才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呢？”
“先生，您一首是一個人。”服務員微笑著說。
“我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，一首是一個人？”
“是的，您進來時就一個人，點了兩杯咖啡，但另一杯沒動，我正要收走。”
林默感到寒意。不是幻覺，周文軒真的消失了，而且從現實中“被抹去”，至少從周圍人的記憶中抹去了。只有他還記得，因為他接觸了那些異常物品？
他快速收起桌上的物品，裝進牛皮紙袋。走出咖啡館時，他看了一眼時間：9點18分。雨停了，街道溼漉漉的，霓虹燈倒映在水窪中，像是破碎的時間。
手機震動，是周正：“林顧問，你讓我查的周文軒教授，有點奇怪。學校說沒有這個人。我查了教師資料庫，沒有周文軒的記錄。但物理系的老師說，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，但想不起是誰。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在現實中消失了。或者說，從未存在過。”林默低聲說，“周隊，我需要你幫忙查一個地址：青石巷44號，地下室。還有，查一個叫秦風的人，量子物理教授，據說在國外，但可能偷偷回來了。”
“秦風？他今天下午還在學校啊，我下午去實驗樓調查火災時還看到他了。他說會議取消了，提前回國。”
果然。迴圈中的秦風出現在現實中了，而周文軒消失了。像是某種替換。
“盯住秦風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還有，查一下‘因果閉環’、‘七日迴圈’這些概念，有沒有相關的案件或研究。”
“明白。但林顧問，你沒事吧？聲音聽起來...”
“我沒事。只是...時間可能出問題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默看著手中的牛皮紙袋。周文軒消失了，但留下了證據。筆記本、記錄器、神秘圓盤，還有那個地址。
青石巷44號，起點在那裡。
而現在是4月7日晚9點20分。如果迴圈真的存在，如果周文軒說的是真的，那麼今晚之後，會發生什麼？周文軒會“從未存在”，但這七天的事會以某種方式影響現實。是什麼樣的影響？
林默坐進車裡，開啟筆記本。最後一頁，迴圈12，4月7日，周文軒用潦草的字跡寫著：
如果看到這裡，說明我己經消失了。但迴圈沒有結束，只是進入了新階段。我可能成為閉環的一部分，永遠困在時間裡。但你是變數，林偵探，你不該在迴圈中，但你在。也許你能打破它。
小心秦風，他不是朋友。
小心時間本身，它會保護閉環。
找到起點，才能結束。
但記住：打破因果，代價巨大。
有時，閉環存在，是因為必須存在。
有時，真相，不該被知道。
筆記本夾層裡還有一張照片，是周文軒和秦風的合影，年輕些，背景是一個實驗室，牆上有一行字：“時序研究專案-2009”。照片背面寫著：“開始的地方，也是結束的地方。我們打開了不該開啟的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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