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遺書之謎
蘇晚晴的葬禮在三天後舉行。
天空飄著細雨，墓園裡站滿了人。大多數是學校的學生和老師，還有一些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。閃光燈在雨幕中此起彼伏，像一群飢餓的螢火蟲。
林默站在人群外圍，撐著一把黑傘，目光落在墓碑前那一排排花圈上。其中最顯眼的一個，來自孟瑤。
花圈的輓聯上寫著：“晚晴吾愛徒，一路走好。——孟瑤敬輓”
方巖走到他身邊，低聲說：“孟瑤今天早上提交了辭職信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默淡淡地說，“李若雲那邊怎麼樣了？”
“還在審訊階段。她供認了所有罪行，但對殺人動機的描述前後矛盾。”方巖翻開記事本，“第一次說是因為爭執失手，第二次說是早有預謀，第三次又說自己是被孟瑤脅迫的。”
“她想減輕罪責。”林默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個花圈上，“但她忽略了一點——如果她是被脅迫的，為什麼指甲縫裡會有蘇晚晴的皮膚組織？為什麼她的衣服上會有噴濺狀的血跡？”
方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這時，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，朝林默這邊跑來。是個女孩，穿著黑色的連衣裙，臉上掛著淚痕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信封。
“林……林默先生？”女孩氣喘吁吁地說，“我叫陳小雨，是晚晴的室友。”
林默接過信封，拆開一看，裡面是一封信，字跡娟秀而熟悉——正是蘇晚晴的字跡。
信的內容很短：
小雨：
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可能己經不在了。請不要為我難過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有件事我一首沒有告訴你——我得了絕症。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。我不想躺在病床上等死，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。
所以，我決定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一切。
但在此之前，我還有一件事要做。我要揭發一個惡魔，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。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，我也在所不惜。
如果有一天，有人問起我的死因，請你告訴他們——我不是被殺死的，我是自願赴死的。
替我活下去，小雨。
——晚晴
絕筆
林默讀完信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封信是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他問陳小雨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陳小雨抽泣著說，“在晚晴的枕頭底下。我之前一首沒有回過宿舍，今天回去收拾她的遺物時才發現的。”
“你相信這封信的內容嗎？”
陳小雨愣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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