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午夜來電
三月十七日，春寒料峭。
林默在家中整理前幾個案件的卷宗時，手機忽然響了。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，歸屬地顯示為洛城本地。
“喂？”
“請問是林默偵探嗎？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，語速很快，帶著明顯的焦慮，“我叫沈若曦，是洛城市立美術館的策展人。我們這裡發生了一起……一起非常離奇的事件。警方己經到場了，但他們束手無策。方巖隊長說，讓我聯絡您。”
林默合上卷宗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“一幅畫……被盜了。”沈若曦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但更詭異的是，盜賊在現場留下了一幅新的畫。”
“留下了一幅畫？”
“是的。”沈若曦說，“一幅肖像畫。畫上的人……是我。”
林默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：“你確定畫上的人是你？”
“非常確定。”沈若曦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，“那幅畫上的穿著打扮，和我今天穿的一模一樣。連胸前的工牌上的字，都清晰可見。”
林默沉默了兩秒鐘：“我馬上到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，拿起外套出了門。
夜色中的洛城市立美術館，燈火通明。
警車的紅藍燈光在建築外牆上交替閃爍，幾名警員正在拉設警戒線。方巖站在門口，看到林默走來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你來了。”方巖的表情有些凝重，“這次的案子，有點邪門。”
“具體什麼情況？”
方巖一邊帶著他往裡走，一邊說：“今晚美術館有一場新展覽的預展，閉館時間是晚上九點。閉館後，工作人員進行例行巡查時，發現展廳東側的一面牆壁上，原本掛著一幅價值連城的油畫《春日的午後》，被人摘走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幅新的畫——一幅肖像畫。”
“就是那幅畫著策展人沈若曦的畫？”
“對。”方巖推開展廳的門，“而且，這幅畫不是臨時畫上去的——經過鑑定，這幅畫的顏料己經乾透了，至少畫完有一週以上了。”
林默走進展廳。
展廳東側的牆壁上，掛著一幅大約一米見方的油畫。畫中的年輕女子站在一片深綠色的背景前，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，內搭白色襯衫，胸前掛著一張工牌，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——“沈若曦，策展人”。
女子的面容栩栩如生，眼神平靜而深邃，彷彿正在注視著畫外的每一個人。
林默盯著畫中人的眼睛，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異樣。
“沈若曦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休息室。”方巖說，“她受了不小的驚嚇，我們給她倒了杯熱水。”
“我去見她。”
林默轉身向休息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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