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倖存者
名單上還剩下五個人。
林默和方巖分頭行動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他們，並將他們安置在警方的保護之下。大學教授鄭謙、醫生許婉清、記者江牧雲、公務員宋書遠、退休軍官趙鐵城——五個人，五種截然不同的人生，唯一的共同點是，他們都曾在三年前買過顧惜朝的一幅畫。
“你們買畫的時候，顧惜朝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？”林默逐一詢問。
答案大同小異：沒有。交易過程很普通，付錢，取畫，離開。顧惜朝話不多，甚至有些冷淡，完全沒有一般畫家對待買家的熱情。
唯一提供了一點有價值線索的，是退休軍官趙鐵城。
“那小子當時看了我很久。”趙鐵城回憶道，“眼神怪得很，像是在打量一個死人。我當時還心想，這畫家怎麼這麼沒禮貌。但後來想想，也許他從那個時候起，就己經在計劃今天的事了。”
“他有沒有提到過，他為什麼賣這些畫？”林默問。
“沒有。”趙鐵城搖了搖頭，“但我聽說，他賣畫是為了籌錢給他母親治病。他母親好像得了什麼絕症，需要一大筆醫藥費。”
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資訊：“他母親？叫什麼名字？在哪家醫院治療？”
“這我就不清楚了。”趙鐵城說，“我也是聽畫廊的人說的。”
林默立刻讓陸漫漫去查顧惜朝的母親。結果發現，顧惜朝確實是單親家庭，由母親撫養長大。但在三年前——也就是他失蹤前不久——他的母親因病去世了。死因是肝癌晚期，醫治無效。
“他母親在哪家醫院治療的？”林默問。
“洛城市第一人民醫院。”陸漫漫說，“但我查了一下記錄，他母親在確診後，只住了一個星期的院就回家了。不是因為治好了，而是因為——沒錢了。”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顧惜朝賣了九幅畫，拿到了西百五十萬。但這筆錢，並沒有用來給他母親治病。他把錢轉給了一個己經不存在的畫廊，讓這筆錢憑空消失了。
為什麼？
一個可能的答案是：那筆錢，從來就不是用來治病的。那筆錢，是用來買命的——買那些買家的命。
但還有一個更深的疑問：顧惜朝為什麼要恨這些買家？他們只是買了他畫的普通人，與他無冤無仇。除非——他們並不是普通的買家。
林默重新審視那份買家名單，忽然發現了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。
九個人，九種職業——企業家、大學教授、醫生、律師、記者、演員、公務員、退休軍官、家庭主婦。這九種職業，幾乎涵蓋了社會的各個階層。
但如果把他們看作一個整體，他們代表的，是當年參與過某件事的一群人。
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：陳遠志。
那位去世的老畫家，《春日的午後》的作者。
顧惜朝失蹤的那天，正是陳遠志去世的同一天。
這兩者之間，一定有某種聯絡。
第九章 陳遠志的秘密
林默找到了陳遠志的遺孀——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，獨自住在城郊的一棟老房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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