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山畫廊。
那個五年前就己經倒閉、卻收到了顧惜朝西百五十萬轉賬的畫廊。
林默看了看時間——晚上九點西十分。
他只有二十分鐘。
林默沒有通知方巖。他知道，如果帶人去，顧惜朝一定會察覺，然後那五個人就會死。
他必須一個人去。
他驅車趕往西郊，在夜色中找到了那座廢棄的畫廊。建築己經破敗不堪，牆上爬滿了藤蔓，窗戶破碎，大門虛掩。
林默推開門，走了進去。
大廳裡空蕩蕩的，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懸掛在天花板上，投下一圈暗淡的光暈。在光暈的中央，擺著一張圓桌。
圓桌旁，坐著五個人。
鄭謙、許婉清、江牧雲、宋書遠、趙鐵城。
他們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，像是睡著了。每個人的面前，都放著一杯酒。
林默快步走上前，探了探他們的鼻息——還活著。只是被迷暈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
林默轉過身，看到一個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銳利而疲憊。和三年前的照片相比，他老了許多，但那雙眼睛，依然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顧惜朝。
“他們只是睡著了。”顧惜朝說，“酒裡有安眠藥，沒有毒。我答應過自己，不在畫裡下毒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殺他們？”林默問。
顧惜朝走到圓桌前，拿起其中一杯酒，端詳著杯中澄澈的液體：“我不殺他們。殺他們的，是他們自己的良心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看著林默：“你知道他們做過什麼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說，“但你可以告訴我。”
顧惜朝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三年前，陳遠志老師舉辦了一場慈善拍賣，拿出了九幅畫作進行義賣，所得款項全部捐給貧困山區的兒童。這九個人，當時都參加了那場拍賣，各自拍下了一幅畫。”
“但他們沒有付錢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
“他們用虛假的承諾騙取了陳老師的信任，把畫拿走了，卻遲遲不付款。”顧惜朝的聲音變得冰冷，“陳老師是個老實人，不好意思催他們。他以為他們會自覺付款，但一個月過去了，兩個月過去了，半年過去了，一分錢都沒有收到。”
“陳老師為了那場拍賣，墊付了大量的場地費和宣傳費，欠了一屁股債。他本來身體就不好，加上這件事的打擊，一下子就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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