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陸漫漫說，“但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時間控制。他必須在沈聽溪的記憶即將固化的那一刻，打斷她的記憶形成過程。這個精度，是以毫秒計算的。”
“普通人能做到嗎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陸漫漫搖了搖頭，“這需要專業的裝置和訓練。能做到這一點的人，一定是對人類記憶機制有深入研究的人。”
“比如，神經科學家？或者心理學家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陸漫漫說，“還有一種可能——他使用了某種藥物，可以暫時阻斷記憶的形成。結合精確的時間控制，就能達到‘定向失憶’的效果。”
林默沉思了片刻：“你能幫我查一下，國內有哪些研究機構或個人，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嗎？”
“這個領域很敏感。”陸漫漫說，“大部分研究都是保密的。但我可以試著從學術論文的引用網路入手，看看有沒有隱藏的聯絡。”
“好。辛苦你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林默回到客廳。沈聽溪正坐在沙發上，捧著一本書，安靜地閱讀著。陽光從窗外灑進來，照在她的側臉上，讓她看起來像一幅靜謐的畫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林默問。
“一本關於記憶的書。”沈聽溪抬起頭，笑了笑，“我想試著瞭解，我到底經歷了什麼。”
“你有什麼發現嗎？”
沈聽溪合上書，沉思了片刻：“書上說，記憶不僅僅是過去的記錄，也是我們身份的基石。如果沒有記憶，我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，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、討厭什麼，不知道我們愛過誰、恨過誰。”
她看著林默，眼神清澈而認真：“我現在就是這樣一個人。我沒有過去，沒有身份。我不知道我做過什麼，不知道我有沒有傷害過別人，也不知道別人有沒有傷害過我。我像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，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滿了陌生。”
“但你也有一個優勢。”林默說。
“什麼優勢？”
“你可以重新開始。”林默說，“你可以選擇成為你想成為的人，而不是被過去的經歷所束縛。”
沈聽溪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你說得對。也許，這是我的一次機會。”
她的笑容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溫暖。
但林默的心中，卻有一種隱隱的不安。
那個打電話的人，為什麼要抹去沈聽溪的記憶？
她到底知道什麼秘密，值得讓人用如此極端的手段來讓她閉嘴？
而那個秘密，是否與沈若曦的死有關？
這些問題，像幽靈一樣纏繞在他的心頭。
他必須找到答案。
第六章 暗影中的眼睛
當天深夜，林默被一陣輕微的聲響驚醒。
他躺在床上，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屏住呼吸，仔細傾聽。聲音來自客廳——像是有人在翻動紙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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